土拨鼠住进仓鼠球z

【太中】平湖细浪

*标题是骗你的标题是说平平淡淡无事发生w

*不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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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中也死亡消息的当天,太宰坐在侦探社宿舍楼下的水泥管上托着下巴燃了一晚上的仙女棒。

 

那还是中也第一次因为任务的事主动来找他。

直接出现在太宰必经之路的中也其实有些惊到了太宰,他靠在墙壁上的那道剪影被黄昏的夕阳勾勒得分外耀眼。

太宰自然地从他面前走过,然后停下,背对着中也,展出一个看似潇洒的背影,说出自己的推测:“你会来找我意味着你心里没底呢。”

“那你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中也把燃了一半的香烟灭掉,从墙上把自己挪开,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明明是我家楼下。”

“唔,我猜意味着我有笑话可以看了?”太宰用指尖顶住自己的下巴,转过身来,向中也靠近了一步,一只手撑在墙上,把中也圈在自己和墙之间,笑眯眯地说:“你猜到我这个时间会来,特意下来等我的不是吗。”

碍于身高劣势中也只能用脑袋撞向太宰的下巴,撞得两人都眼前一黑,嘴上还不服输地说着:“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刚下班回家碰巧在楼底下看到你而已。”

太宰捂着下巴,疼得咬牙切齿:“是是是,港口黑手党的门面刚下班就顶着个乱糟糟的发型大街小巷到处乱窜,这就是你每天都带着帽子的原因吗,一拿下来竟是这副光景?”

“拿下来?”中也突然反应过来,他下楼的时候确实没有换帽子的记忆,于是赶紧把伸手去摸自己的帽子,好消息是帽子还在头顶上,太宰是骗他的,但坏消息是他摸到了自己的睡帽。

太宰趁他因为顶着睡帽想找地缝钻的间隙,赶紧把他那丢人的可爱睡帽取下来,把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寻摸着这种光景在家关起门来看才有意思,大街上还是慎重点,但他脸上憋不住了的笑容比向日葵还要灿烂:“明明就是为了晚上的出行下午回家补觉刚起,你还以为能骗到我吗。”

中也没说话,把睡帽从太宰手上抢回来,憋了半晌才说:“这次就算你赢了,伴手礼你随便挑。”

太宰把空空的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是因为初次合作的对象背景奇怪让你有不好的预感吗?”

“算是吧。”中也低着头踹了踹脚边的石头,“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不做,平庸到像是范本,而这样的黑手党,还不止一个。”

“也是呢,毕竟中也这种没什么智力的生物从来都是靠直觉行动呢。”

中也在预料之中的揪住太宰的领子回敬道:“我觉得自杀这项需要行动力的复杂活动并不适合你这样的青花鱼,你还是老老实实躺在砧板上任我宰割比较轻松。”

多年的争吵还是让中也进步了不少,比如现在把太宰的领子向下而不是向上拉扯能让他直不起腰变得难受,从而达到让太宰尽快投降的效果:“说真的,完全不考虑偶尔依靠一下你最好的搭档吗。”

“纠正一下是前搭档,并且请去掉最好两个字,你对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中也故意加重了“前”字的读音,皱紧的眉头放松了一些,“再说你并没有判断出这是件很危险的任务,跟着去只会浪费粮食。”

“哦?何以见得。”

“那样的话你会直接出现在即将出发的船上,而不是在这里反复询问我要不要带上你。”中也把他的领子放开。

“我可没有反复问,再说了,你在找我,我总得来一趟,你若是邀请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和你一起旅行。”太宰伸出手指绕上中也垂下来的长发,低沉着嗓音说,“你就这么相信我的判断吗?”

“太宰,”中也没有正面回答,随口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说明天的太阳还会从东边升起吗。”

太宰想也没想得直接答:“会的。”

中也便说出了预料之中的答案:“那我相信你。”

“我希望你下次直白一点,不要用幼稚园小朋友的都知道的问题问我,这样显得好像我也是个弱智。”太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对着只留给他背影的中也准备上楼的中也喊道,“伴手礼不要再送我帽子了,你那糟糕的品味会让我忍不住想要烧掉。”

中也没有说话,等电梯的期间脚上可没闲着,他踹翻了脚边的垃圾桶,精准无误地向太宰的脑袋方向踢去。

 

只能说当时可以掌握的情报确实太少,尽管看上去有些奇怪,但真的追究起来,又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反倒像是杞人忧天。

并且不管他再怎么预测,他都无法得出中也处理不来的答案,就像中也相信着他一样。

这次倒是被中也这种靠直觉行动的生物略胜一筹了呢。太宰像这样自嘲了一下。

他拿出那部不会离身的手机看了看,在他三天前清晨向唯一联系人发出的简讯:“真的不带上你的太宰骑士吗?”

下面跟着中也好不容易抽出来时间回复的一个单字:“滚。”

然后便没了回音。

港口黑手党这次将消息锁得很死,事件的当事人回港便立刻被控制起来,甚至最初黑蜥蜴都得不到确切的消息,整个港口看起来也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无非是少了中也带着部下在附近活动。

正常到太宰都怀疑中也只是太忙了懒得回他消息,而他真的只是想得太多。

如果不是他在预计的时间去港口等待中也回归却亲眼看到红叶登船的话。

那位每天都会精心打扮穿上华丽衣着,基本不会出门执行任务的红叶,今日竟一反常态换了十分干练便于行动的西装,太宰险些认不出来,只是那样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的戾气以及压迫感,在太宰的认知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红叶平时只是看看的话,都会觉得她算得上温和,再说她本也不是主动生事的个性,平日里虽也会偶尔因为任务不顺而低气压闹得人心惶惶,但露出这样等级的杀气着实不多见,可以说在太宰认识她的这么些年都没有遇见过,唯眼下这一件,肯定是触得动红叶心弦的大事。

而答案显而易见。

只属于他和中也两人专线的那部手机还是没有动静,或许偶尔中也会故意晚回他的信息让他担心担心,但绝不会这样对付那位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红叶。

他已经有些不安了,因为无论他怎么想都能认定,敢绑架中也的人,还没有出生。

那么结论,直指死亡。

甲板上的红叶早就注意到了他,咸湿的海风吹动她简单束起的马尾,月光镀冷得人直打寒颤,在对上红叶狠厉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太宰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首领从前挂在嘴边那句:“金色夜叉”这四个字,不单单是指她的异能力。

红叶隔着老远说了些什么,不太明朗的月光照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话语却顺着海风吹到太宰耳边,那短短几个字,竟是字字诛心,让他嗡嗡作响的大脑停滞了思考:“是你没有救他。”

 

太宰把依旧没有消息的手机放回口袋里,火柴点燃了最后一根仙女棒,虽然他想见的人没有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里的情节那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但好预料的芥川果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芥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在太宰身后静静地看着那支仙女棒从头燃到尾。

距离首领将中也死亡的消息宣布出来过去了差不多五个小时,最初的芥川也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来接受这一现状,比起他完全尊重着的太宰,中也更像是他亦师亦友的前辈,不伤心难过是假的,可活动在黑暗里的人似乎不该太过在意生死。

或许他要是再成熟一点,直接冲入敌人窝点的工作就不会被红叶大姐抢先一步了吧,他站在可以看见港口的大楼顶上吹着深秋的冷风这么想着。

“你是要在那里站一晚上,还是要站在那里想怎么把我绑回黑手党去?”太宰出声把芥川的思绪拉回来,他目光还盯在手持烟花最后一刻异常绚烂的光芒上,好像并非实在同芥川讲话,“后者的话你得找个隐蔽的地方,如果连这都不知道的话以后出去不要说中也带过你,我替他丢人。”

芥川回过神来,走上前一步应了声好,继而递出那人最后一次交代给他的任务道具。

是中也的帽子。

太宰接过来,那帽子和中也平时戴着的款式差不太多,无非是各种细节上的做工要更加精致,但整体却要素净不少,他眉头皱了皱,无法在黯淡的路灯下去细细欣赏他并不喜欢的礼物,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眼,干脆不去思考,将快要燃尽的烟花扔了进去,是约定好的那样忍不住要烧掉:“真是的,每次伴手礼都选些让人不愉快的东西。”

他和中也在嘴硬的程度上实属半斤八两,尽管总是会说这些话,他还是每次都开开心心把中也出差给他带的伴手礼收藏起来,摆满那个他不经常打开却很是显眼的柜子。

太宰低头看了看手上还因为质量很好没有被烟花烧着的帽子,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个不是伴手礼。”身体不太好的芥川轻咳了一声,“他们是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出事的,所以还没来得及去挑选伴手礼。”

是了,那是遗物。

“中也从来不会开生死的玩笑,如果他在出发前交代过什么你最好直截了当地说清楚,”太宰跳过了自己犯的低级错误,这很明显是中也故意耍他的阴谋,尽管他们俩之间的事不该迁怒旁人,但这次肯定不包括做了帮凶的芥川,他一脸严肃还有些生气地问着芥川,“我现在没那个耐心跟你玩审讯游戏,尤其在你们找不回他尸首的节骨眼上。”

太宰鲜少说得这般激动,差点就要对着芥川吼出来。

芥川果然有些被吓到,可他又不敢后退,他有种只要敢动一步,太宰必定会数落他的预感。于是他选择用罗生门将那被红色布条捆得紧紧的一小撮头橙红色头发递给太宰,轻轻地放在太宰的手上:“中也先生出发前说,如果首领真的宣布了他的死讯就替他把帽子交给你,但是因为很有可能会被烧掉所以夹层里面的东西要单独拿出来给您。”

他是怕太宰直接扔了他的帽子而看不到夹层里的东西。

那可是很重要的约定,是一份只有太宰知道的,此刻完全不想去回忆的,算不上约定的约定。

 

和太宰闲着没事的时候会喜欢去打扰中也工作一样,在太宰要加班中也却提前完成工作的日子里,中也喜欢拿着小说躺倒在太宰办公室的沙发上不停地问这问那。他最初只是觉得干等着很无聊,无意间发现了这项活动,从某种程度上能达到非常好的效果,便延续了下去。

因为太宰会忍不住搭上他的话茬,或者说不可能不搭理他。

在难得和平的黄昏里,中也又抱着不知道哪里摸来的书娴熟地将脖子搁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刚好能搁在沙发的另一侧扶手上,他才刚翻开第一个故事:“白雪公主的后妈为什么不直接找个老婆婆卖毒苹果偏要毁自己的容?”

“那是为了确定白雪没有吃错苹果。”太宰从一大堆文案中抬起头去回忆那个古老的童话,“亲自盯着总是保险一点,你不也有时候会盯着部下办事吗。”

“那是没什么事的时候。”中也申辩到,目光也没停下,继续向着后面的文段移动,“她这说辞都这么明显了白雪也没看出来,真想不通这种傻白甜她有什么好忌惮的?”

“你现在就是那个和童话故事深入较真的傻白甜,”太宰拿过下一份文件,“我是不是该给你也准备一颗红苹果让也你体验一下。”

“不了,比起苹果我现在更喜欢西红柿一些。”中也把书翻到下一章,想想太宰说的好像没错,但承认是不可能的,他偏过头去看了看太宰,后者面前的文件高度似乎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下降,还是不要太过打扰了。

中也这么决定着,毕竟他猜错了今天的午饭,必须等着太宰一起回家,按照目前的进度怕是要迎着朝阳下班。

可那些故事书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中也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要问出来:“他们家不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吗,哪来的钱置办织布机?”

“哈?”太宰略有疲惫地从工作中抬起头,“你刚刚还在毒苹果怎么突然就穷得揭不开锅了。”

“这里说的因为太穷了所以织布报答他们,但只提到了买线,织布机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中也又指着手上那本书很认真地向太宰提出问题。

太宰的脑子还埋在复杂的工作中,半晌没能转过来,他挠了挠头发站起身来凑到中也身边看了看上下文才明白过来是《仙鹤报恩》的故事。考虑到晚上还是想躺在床上睡觉,此刻认真讨论工作是一定会延时的,太宰选择随口胡诌:“以前买布比较贵所以那时候很多人都在家里自己织,你看这里不是有说好一匹好布能卖很多钱吗。”

“哦,是这样啊。”中也把凑得太近的太宰从耳边推开,“你工作还做不做得完了,我还要等你多久?”

“那请问谁在这里拿着本童话故事给我捣乱呢,我可是晚上想睡在我柔软的床上,而不是和中也这种没有情趣的人在这里通宵工作。”太宰难得没有矫情地直接回到办公桌前,“还有,你能不能不要看这么幼稚的书了,你提出的那些幼稚问题会打乱我的思路,把我智商拉低到和你一个高度,我可不要迎着朝阳下班。”

“得了吧,要不是你白天净想着明天去哪条河抓河蟹,这些工作现在也不至于要你加班。”中也把故事书合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是是是,我不如中也的工作能力强,我知道错了请你从这里出去吧。”

“知道就好,”得到了求饶的中也心情很好地拿着自己的故事书从太宰的办公室离开,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放过太宰,他转身去图书室换了本比较热门的书,重新钻回太宰的办公室。

太宰听见动静甚至不需要抬头便能知道是谁,随口便嘲讽了看童话故事的某人:“所以你为什么又回来了,这次是田螺中也要哄我睡觉帮我工作吗。”

中也再一次躺进沙发里,“我可是好心怕你无聊给你找点事做。”

太宰的眉头快扭在了一起:“那还真是谢谢你啊,不过我认为你要是想在我办公室看日出可以明天早点起,而不是现在这样拖着我不让我回去睡觉。”

“好吧。”似乎是看见太宰烦恼的样子很是舒坦,他妥协了一会儿,不过也就一会儿,他拿着那本构思严谨的爱情小说依然提出了问题,“太宰,结发是什么意思?”

“什么结发?”

中也把食指指在书上,一字一句地念出来:“他们各取了一撮头发下来,绑在一起,意味着从此结发。”

“啊,他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可以理解为做出两人从此捆绑起来像头发丝那样纠缠不休,这样的约定。”

中也听了个半懂,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理解了过去:“那我要取一段给你吗,毕竟我们是搭档。”

“你手上那本爱情小说这个地方难道不是在讲结婚吗。”太宰拿出惊讶地眼神看着偏过半张脸的搭档,“怎么,你是要跟我求婚不成?”

中也翻了个白眼,把目光从太宰只剩下疲惫的脸上挪回到书本:“想都别想,除非我死了。”

那天没什么精神的太宰完只留意了在这之后的清静,而完美错过了搭档少见的脸红。

他所以为的玩笑在对方心中记了很久,终于一语成谶。

而那天的半晌安宁,终成了此刻的一夜无眠。

 

太宰并不是那种失眠了就躺在床上缅怀美好过去的人,与其在将来去和那些无关的人诉说他与中也的过去,倒不如再努把力去创造未来,更何况他已损失了一股健康的发尾去和中也的捆在一起。

他可不想做亏本的买卖,若是不把中也从地府挖出来:“岂不是浪费了那白痴蛞蝓的苦心。”

 

月黑风高的潜入对太宰来说不算难事,他掐准时间撬开梶井办公室的窗户,准备将人打昏从而窃取自己需要的情报。

不过他也没料到的是,梶井似乎已经为了解析今天打捞上的那只黑匣子里残留的视频,而累晕在了办公桌上。

他看了眼办公桌上的电脑,发送成功的字样还在屏幕中央,似乎不用把整个黑匣子都搬走了。

太宰似乎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就轻而易举将那份视频拷贝了下来,直觉让他不要点开视频去检查其真实性,他甚至不能保证在再次看到中也之后自己会有什么反应。哪怕仅仅一段录像。

尽管这份情报窃取得像踩入一个陷阱,但他还是决定就这么带走。

“唯独今天没有什么陷阱哦。”比太宰还要更加老谋深算的那人推开门,他那语气里带着与太宰这两日心情截然相反的戏谑,“好久不见呢,太宰君。”

太宰裹紧了风衣,半截身子已经在了窗子外面,为了礼貌他还是把自己缩了回来:“是啊,有好久了呢森先生。”

大概的看穿了太宰的心思,森鸥外笑了笑,本只想寒暄几句,可对方看起来连这个时间都没有,满脸都是焦急,他推了推爱丽丝,让她走上前向太宰递出了一张还没来得及包装的复刻光盘,甜美的声音说着不太符合那样年纪的话:“越是心急的时候,越是要想办法冷静下来哦。”

“再说只有一半的资料可什么都看不出来。”森鸥外走上前摸了摸爱丽丝的头发,“你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即便是我同意你来取也要担心有其他钻空子的小蝼蚁,而让’挑衅港口黑手党之人皆需一死’的旗帜倒下去,我可没有半点好处。”

“我可什么都没说。”太宰眨了眨眼,换上常挂在嘴边的笑容。

爱丽丝把他从窗台上拉下来:“你都写在脸上啦。”

“从正门走出去吧,就算是陪我这个老人家聊天的特别关照。”森鸥外牵起爱丽丝的手,带着她一同转身,率先太宰一步走了出去,“照顾真个黑手党可真是很辛苦。”

“只是特殊时期啦,还有,为中也难过的时间林太郎今天已经全部用掉了哦!”

“诶?可是我这才同太宰讲了两句话。”

太宰看着那同自己异能力一唱一和不亦乐乎的人从房间里走出去,又看了看梶井桌上那杯放了少许安眠药的咖啡,倒像是自己被算计着演了一出闹剧。

确实应该好好冷静下来呢。

 

早年的生活环境注定了敦是个敏感的孩子。

他虽然在太宰顶着中也的帽子不知道去哪儿了之后,被太过震惊而吓坏了的芥川抓起来打了一顿,那场战斗没有持续很久,最终以两日没合眼的芥川熬不住了倒在他肩膀上作为结束,而安置好芥川的可怜敦却因为白虎的自愈能力无法像芥川那样因为疲惫能沉沉入睡,再加上对太宰和芥川的反常行动的担心,他只好待在壁橱里半梦半醒地熬到了天亮,那时候东方的太阳才只露了个脑袋。

太宰先生今天没有在他窗户底下自杀,手机也没有昨夜没注意到的留言,但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敦还是比以往早了一些来到办公室。

果然他一进门就看见太宰充满了血丝的眼球正盯着眼前循环播放的一段视频,在他的身后还有特意为了事件赶来的乱步。

那是中也掩护部下离开,在船上战斗的最后几分钟的录像。

显示器上播放的画面没有拍摄电影的那般清晰,没怎么接触过这类战斗的敦只能看出那巨大的爆破吞噬了一切。

“嗯。”乱步捏了捏下巴,似乎是得出了什么结论,“我还是坚持认为这样情况下生还的几率要小于0.1%。”

“那这么说是不是并不为0?”敦揣测到。

“也不能这么说,”乱步继续刚才的推理向下说,“中原中也是足够强的,在是那样危机的关头,若是不去掩护部下撤退,他的确能够全身而退,但从录像中看很明显不是这样,他在那时甚至保不住自己的帽子;再者他即便能在这样的爆炸中能留下一口气也必定会丧失意识,而在这个海盗盛行的坐标上,根本不存在救援资源,所以整体看下来他生还的几率应该还是为0。”乱步指了指资料所显示的坐标位置。

每天都会提前一点点到达办公室的国木田一边在笔记本上勾画着,嘴里一边嘟囔着:“港口黑手党葬礼……”

太宰把眼前的视频停在中也置于爆炸之中的那一刻,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在十分安静的环境中反驳着国木田的话语:“不会有葬礼的,国木田。”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推理吗?”乱步看上去有些生气。

“是的,中也的生还几率不可能是0。”太宰没有去看乱步指着的那个坐标,显然他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那你如此推理的依据是什么?”乱步追问道。

太宰站起身,把自己从电量过低自动关机的电脑前挪开,轻声说出他有些站不住脚的依据:“他是中也。”

乱步见太宰把窗子推开,似乎并没有说下去的是意图,他赶紧在太宰就要跳下去之前追问到:“仅此而已吗?”

“这不是足够了吗。”

 

敦被社长安排了盯住太宰的任务,可刚被质疑了的乱步立刻发作起小孩子脾气,说什么也不肯推测太宰的行踪,气鼓鼓地拆开薯片狂吃起来:“才不要管那种无理取闹的人的死活。”

虽然敦找到太宰的时候,他正侧坐在横滨桥的栏杆扶手上,背靠着路灯,面迎着夕阳的余晖,远远看去像个失意的诗人。

“我看起来像是要去寻死吗。”太宰的一条腿叠起来踩在栏杆的扶手上,搭在膝盖上的手用拇指和食指提着罐装可乐,那是从前中也在桥边同他说话时最常用的坐姿,后来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同化掉了。

敦看向太宰快要落到脸颊的黑眼圈:“很像哦,您今天都没有把黑眼圈遮起来。”

“有这样的观察力了啊,看来你也成长了不少。”太宰仰起头将余下的可乐一饮而尽,凉凉的液体滑入胃部,他看敦不知要说些什么,将话题拐到别的地方,仿佛方才喝得不是可乐而是啤酒,“你说这太阳明知道每天都要落下,为什么要升起来呢?”

敦沿着太宰目光的方向看去,咸蛋黄似的夕阳贴着地平线倔强地迟迟不肯沉下:“我说不好,但从前院长告诉我们那都是宿命。”

太宰举着空荡荡的易拉罐贴在脸上,把目光转向敦,拿出开玩笑的语气:“宿命说我即便自杀今天也不会死哦。”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看到明天的日出。”

听到那句出现在遥远回忆里的台词,太宰似乎有些惊讶,他回过头去看见敦那纯粹的眼神和中也的交叠在了一起,他分明只是简单地说着和从前中也一样的话,说着他当时无比厌恶的话题。

他能分辨出来的唯一区别是仅仅是敦此时用着蛮力把他从危险的栏杆上拽了下来,而曾经的中也则选了跳起来一步站到栏杆上,递给他一听可乐。

“喝着可乐看夕阳也太低级了吧。”太宰把那听可乐接过来,轻松地拉开锡环,好像刚才的话并非他本人所说。

中也把手撑在太宰的肩上,在他一旁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上班时间禁止饮酒,不是刚宣布的吗?”

“你要陪我看日出吗,”被可乐灌醉的太宰把话题绕回之前的对话,“明天的。”

“不了,”减少了摩擦力的手套让他在拉环的时候不太好用力,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听着砰的一声,伴随着太宰的轻笑,中也把锡环扔进河里,“明天休息日,比起早起去看日出我更愿意去看祭典的烟花。”

每次回忆这件事,太宰都记不清自己当时到底是把心思放在了逛一晚上的祭典上还是看一晚上的中也上,倒是最后拿来压轴的一箱子仙女棒在点燃时把火花溅到了中也的帽子上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而那天被迫中止燃放的烟花,直到昨天夜里,才重新呼吸了新鲜空气。

 

一个电话拉回了他飘去几年前的思绪。

来自那个他终于等到响应的旧手机。

他看着那只嗡嗡作响的手机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必须接通的通讯。

他接通电话却没有说话,好像生怕一出声就会将这通电话惊走。

“怎么没声啊,是坏了吗?”电话那边断断续续传来他日思夜想的熟悉声音,“真的通了吗。”

太宰扶住身边的敦,好像是严重缺乏的睡眠和能量让他有些站不稳,甚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慌乱,他赶紧说出简短的词句:“通了,别挂。”

“哦,有声音了。”太宰似乎能看到到通话那边不知道要怎么措辞的中也,他问道,“你认识我吗。”

太宰的手心冒了些冷汗,他一个用力把差点滑落的手机重新握住,但像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般,他和往常一样说着中也最不喜欢听的话:“不认识,你是白痴吗,明明是你打电话过来,想半天正事一句不说还问我这种愚蠢的问题,是大脑发育不健全才想到这种方式来浪费我电话费吗。”

在一旁听着电话的敦有些傻了,他很想吐槽太宰明明在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腿都软了,表情更是能展现他发自内心的高兴,如此一来你明明就是真的想他了可你干嘛不直接一点说想他啊,用这种方式对话的话任何人听到这些话都会聊不下去吧。

果然,敦听到那边电话那边满是狐疑地嗔怪了一声:“神经病吧。”

“他还活着呢,太宰先生。”敦替太宰把贴在耳边久久不肯放下的手机取下来。

太宰直愣愣地看向敦,好像从哪个美好梦境中醒来一般:“为那个蛞蝓顽强的生命力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明明刚刚还担心得不得了呢。

太宰笑起来捏了捏自己的脸,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然后将敦手里的手机取回来赶紧打开通讯记录重新看一遍,他长吁一口气。

那清晨还如死灰一般眼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而燃起。

 

太宰还是失去了意识,不过好在醒来的时候他还记得是自己在被红叶拒之门外后选择翻了后者的院墙,只是落地没站稳昏过去罢了,幸好不是因为头朝下失忆。

“你最好是有什么好消息,否则我将直接把你送到医院去了。”红叶背对着他,似乎是坐在院子里例行风雅,喝茶赏月。

“大姐怎么知道我有好消息。”太宰按住头顶的冰袋,扭过身去。

“我可是很抱歉对你说了那样过分的话,”红叶停顿了一会儿,侧过身来对他说,“即便见了那样的我,听了那样的话,你还是过来找我,想必不是觉得自己寿命太长吧。”

太宰做到红叶身边,拿起后者推向他的茶点:“那作为致歉,明天出港的船只能让我跟去吗?”

红叶没有立刻答应他,她挽起袖子向茶杯中加了些水:“你还没告诉我你有什么好消息。”

“中也他失忆了。”太宰摸了摸自己额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应该还是可以坚持到出海,“我推测是由于他每次都直接拨号给我,输号码的动作已经被肢体记了下来才有了这次通讯。”

红叶凑过去看了看太宰拿出的那部旧手机的通讯记录,确实除了这通未知来电剩下的全是中也用过的那些一次性号码,造假是不太可能造到这份上的。

“这样的话,中也不在第一时间同黑手党联系也能说得通,”红叶给太宰也续了被茶,“通讯的定位在海上吗,很有可能每时每刻的位置都不同哦,你看起来很确信一定会遇上他?”

太宰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向红叶提了个问题:“我听说黑手党最近走的海上那条商道被海盗劫了好几拨?”

“听下属报告的话确实如此。”红叶顿了顿,抽出伞中长刀在月光下擦拭了起来,“能抓住我们这样的空子,对方只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这倒未必。”太宰断言,“有趣的是我还听说新来的海盗头子被称作’污浊战神’,思来想去我也想不出还有中也以外的人会最喜欢这种起名风格。”

“你倒是沉得住气,能等到一切都浮出水面才行动。”红叶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她轻轻笑了两声:“这次的损失我可只负责一半哦。”

 

太久没有出海的太宰在船上有些许的不适应,潮湿的海风吹得他难受,头顶的热度也没有半点减退的迹象。

不过和中也一样,太宰心里也永远不会想起退堂鼓的鼓点,纵使狂风大作,海浪荡得船只根本稳不住自身,像是颤颤巍巍悬在稻草上的蚂蚱,危险之极。

“敢在这样的风浪里出航,可是位胆子不小的船长呢。”他听见那被狂风吹来的声音,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回去,“我们由衷地对你们的勇气表示钦佩。”

那个拥有橙红色头发的人,站在瞭望台的制高点上,一手摆弄着扩音器一手稳住摇摇晃晃的桅杆,通过自己的异能让整条船完全不受巨大风浪的影响。

果然是个到哪里都能很快融入的绝对强者,甚至说出的话语都是完全融入海盗的台词:“把你们那边最漂亮的送来就放你们过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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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若素 上次2周年点的求婚梗w,虽然写的不好,有机会的话以后重新写_(:з」∠

这篇虽然写了这么长但是精度令人发指,尤其到了最后基本已经肝不动了

以后我会努力哒,还是照旧谢谢大家的支持

啊,另外今天有人祝我生日快乐吗w

【太中】金库和他的保安

*鬼知道我又写了什么

*大家圣诞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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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也是在偶然间听部下们将中也比作奔跑的小金库的,她初是疑惑了好半天,虽未察觉出贬义,还是制止了部下嚼舌根的行为,不过也并未罚谁。只是事关中也,多留了个心眼罢了。

这个谜题的谜底是在红叶给首领送东西的时候揭晓的。

那是一封来自中也跟进的项目合作方送来的平安夜晚宴邀请函,用崭新的黑色信封装好,描上金色的边框,还喷上了刚刚好浓度的香水。

“还装得挺正式。”红叶冷笑了两声,信封的正面虽然是用掺了银粉墨水写上的“港口黑手党收”,但大家心里都知道,此行绝对是醉翁之意是不在酒的,还专挑了中也不在的日子往高层送,生怕那家伙一个任性给拒了。

倒是把红叶当了省油的灯。

首领刚拆开这次合伙人送来的信件同时也笑出了声:“该说不愧是小金库吗。”

“小金库?”红叶把伞搁在了沙发边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说中也的吗?”

“当然,”首领端起红酒喝了一口,“除了他还有谁能驾驭金库一样的吸引力。”

选取人类对金钱的向往或者对珍贵之物的好奇之心吗,虽说不太好听倒还是有些道理。

“有趣,这称号是谁喊出来的?”红叶明知故问了一次。

“据说是太宰。”

“哦?金库保安啊。”红叶眯起眼睛笑着,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

森鸥外把视线从就那封奇怪的邀请函上挪开,看了看好像心情很好的红叶,总觉得是故意想说说这句话的。

 

称号是大约半个月前被喊出来的,地点在太宰常用于约会的咖啡厅里。

也不知中也是出于什么目的选在了这里要和人家谈项目,一边说着大隐隐于市的古训对方也没有拒绝。

可你们要谈的是非法的项目啊,真的要在闹市里谈吗?更不要说加上那位间隔八百米远都会来想办法找茬的前搭档此时只隔了八张桌远。

往常的中也基本是不会主动去招惹太宰的,因为他们足够的默契一定会驱使自己去说对方讨厌的话,且直到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或者被其他外力影响之前是很难停下来的。

其实这样很累。尽管两人都这么觉得。

很多时候中也会腹诽,说这样的事简直是浪费时间更浪费生命,我们和太宰不一样,我们要珍爱生命为了港黑美好的明天。

他暗自下定的这种不太像黑手党台词的决心,虽然效果一点都不好,但不和太宰说话的时间是真的非常舒畅。

当然这次的情形不太一样,这次肯定是中也先动的手。

他也就是故意去碰了人家递杯子的手。

更不用说中也座位所选的角度是异常刁钻,能让太宰正好看清中也表示歉意的温和表情,不算小声的背景音乐又能让他听不见远处在说些什么,而且那是不会展现在他面前的温柔。

温柔?

太宰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新鲜词汇吓了一跳,吓傻了的太宰盯着中也的方向发了好半天愣。最后还是桌对面的女生把他喊醒。

突然惊醒的太宰只觉得一股恶寒窜上心头,赶紧喝了口热水暖暖身子。

他相信一定是因为中也和温柔这个词搭在一起很恶心,所以心跳才会有漏了一拍的感觉,这也肯定不是什么特殊的病症,应该是经常见到中也引发的常规心脏病的原因,可是因为被中也惊吓而突发心脏病这种死法也太丢人了吧。

太宰用诡异的表情思考了好一会儿,直到对面女生再次把他叫醒并拒绝了他接下来的约会邀请,他这才反应过来,事情往不简单的方向发展了。

一般人都会觉得在大多数时候和搭档心有灵犀是件好事,但这件“好事”并不太适用于前搭档,尤其是相互讨厌的前搭档。

尽管他们两人,在这件事上好的有些过分,于他们而言,甚至只消其中一方动动需要另一方的念头,对方就真的会恰好出现在需要的地方,做完需要他做的事。

比如中也偶尔出现在桌上的不明出处的资料,比如太宰被各种莫名其妙的人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救出来,比如现在中也只皱了皱眉,太宰就知道是自己登场的时间了。

但能看到老搭档吃瘪的话,拖延个几分钟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

太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托起腮看中也在合作对象面前运筹帷幄内里却如坐针毡的微妙表情开心得不行,哪还顾得上他自己哪怕心脏像被小奶猫挠了好几下的瘙痒。再说即便是真的在意也必须憋住而不能就这么走上前去,毕竟脸皮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要,但在中也面前就一定要。

好像也情有可原。

如果不是他发了条短讯过去的话:“选在人多口杂的地方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哦。”

中也身边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向对面的人说了声抱歉,回复过来:“我也觉得应该带到家里去。”

太宰会让其他男人去到中也的家里吗?

这个问题一看就没有选项。

于是这次换了太宰皱眉,他把头偏向窗外,更是在中也冲他喊出名字的时候皱成了麻花状,简直恼得想把中也抓起来打一顿,但自己又打不过他。

好气!

这种状态换了以往还能挠挠头发,但现在又是中也需要他帮忙挡桃花的情形,发型还不能乱。

更气了。

可他无论怎样生气,都会选择扔下自己的约会对象去到中也那边。

这也是个没有选项的选择题。

哪怕今天中也就是故意搞出这个事来的,哪怕中也就是故意挑他要找人准备殉情的时间出现在殉情对象面前的,他也一定会放下自己手头一些事情,去帮中也解决那些或许他早晚能解决掉的事情。

只要中也那么有一丁点需要他的想法,即便是以前搭档的身份,即便他真的很他娘的生气。

“你今天要过来怎么没告诉我。”太宰把心里的不爽先憋了回去,以能给人留下最好印象的姿态出现了。

“太突然了没来得及嘛。”中也往一边挪了挪给太宰腾出位置示意他坐下,语气中好像有些撒娇的意味。

啧,怪恶心的。

太宰也是很自然地按住中也放在桌上的手顺势当作撑桌面的动作一样坐下,自然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去按中也的手,等他坐好后中也便抬起腿踩他一脚当作回敬。

太宰疼的手都稳不住还要去拿中也的杯子,咖啡苦得味觉都要失灵了,他啧了一声然后说:“天呐怎么这么苦,中也明明说喜欢甜一点的。”

“啊,是吗,刚刚准备加糖来着。”中也其实喜欢偏苦一点的咖啡,但是戏又不能不往下演,等他想到拿回咖啡以防自己的咖啡遭到迫害时,糖罐里的糖已经全在杯子里了。

太宰给他把杯子递到中也面前,并露出那种热恋中的幸福微笑:“尝尝看。”

中也捧起杯子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接下的来关于喝还是不喝的选择和戏文里生存还是死亡的选择有了那么点相近的意思,毕竟他真的是喜欢苦一点的咖啡,再说了,就算喜欢甜的也不会有正常人加这么多糖吧。

也只有坐在对面那个傻子会认认真真去数太宰到底加了几勺糖,也不知道是太宰演技太好还是对面真坐了个傻子。

啧。

中也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端起了咖啡,佯装优雅地喝了小口,一时被齁得找不到自己原来的声调。

太宰在对面那人记笔记的时候被中也偷偷瞪了一眼,从洋溢杀气的程度便大概知道自己的恶作剧把中也折腾到什么程度。他憋笑憋得异常开心地说:“怎么样,还能将就吗。”

“你不如把隔壁桌上的糖罐也倒进来。”

“你说的对,”太宰想都没想,但觉如果是中也大概会想办法躲掉,另外找了个台阶,“但这样一来太不礼貌了,干脆回去重新泡。”顺便还嘲讽一下“没礼貌”的中也。

咖啡厅里座位不算太多,大多数人也都是一对一对的,粉红色的暧昧也好像飘得到处都是。

但这并不能影响这两位宿敌,他们依然在一会儿就要打起来了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这样一来,对面那位傻傻的合伙人到那时候如果还在记笔记,这后面的戏似乎就有些难演了。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通过眼神在商讨下一步的方案,可对视了好多秒也没有决定下来,一会儿是觉得这个方案没啥用,一会儿是觉得这个方案太恶心。

可对视这种常人眼里的秀恩爱活动似乎把看客看得有些尴尬。

好在凝固的空气,在中也用力踩上太宰脚背之时终止了。

也不知道是疼昏了头还是刚好商讨到这个方案让他以为对方拍了板,太宰闭着眼睛飞快亲了一口中也的额头。

中也有些懵。

对面坐的那位也有些懵。

其实太宰也是很懵的。

三脸懵逼的僵硬空气并没有持续得太久。

合伙人到底是混迹多年,他赶紧在中也拍桌子的前一秒说出了还有事先溜的宣言。

太宰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按照现在的结果来看,自己应该是没有做错的才对,可为什么中也看上去生气了:“真是的,中也自己惹的麻烦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己解决,难得找到殉情对象又被你搅了局。”

“拉倒吧你哪来的情跟人家殉。”中也气鼓鼓地拿来一杯凉水,咕噜一声咽下去半杯,“还有你要是觉得麻烦可以就在那边看不用过来,我能搞定。”

这么一说倒是显得太宰自作多情了,可坐那么远又听不见得多遗憾:“得了吧,你这跟个小金库一样人见人爱的德性除了我还有谁能真心帮你。”

中也往水杯里续满了水:“这几个词看起来都是正经词,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不像好话。”

“同感,”太宰抢过中也准备喝下的杯子,“另外你生的什么气,不是你同意亲一口的吗。”

“谁同意你亲额头了啊。”中也把杯子抢回来重重地拍到桌上,试着用气势掩盖这句奇怪的索吻嫌疑的台词,“这样麻烦不是还没解决吗。”

所以说是应该亲到嘴上吗,太宰这么想了想:“那我会被你咬死,我可不会上当。”

“哈?我杀你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用得着骗你自己凑上来吗。”

太宰仰起头单手托着腮帮子:“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中也有那——么蠢。”

“喂,把手放开,我没法揍你了。”

“我没意见,这么握着我也觉得恶心。”

“那你放手啊,让我揍你。”中也虽然说得动静很大,但并没有伸手去拨开太宰的手。

“我不放,你有本事就用一只手揍死我。”这似乎也不是一句挑衅而是陈述一件事实。

“你别以为我一只手揍不死你,你现在还活着仅仅是因为咖啡厅是别人家的。”

“那就没办法了,我是不可能跟你出这个门的,太丢人了。”

“得了吧,我都没嫌丢人你区区一个金库保安怎么好意思说。”

 

有知情人士爆料这俩人在咖啡厅吵了一下午,直到下班时间敦拉着芥川的手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时,他俩看起来奄奄一息地脸对脸趴在一张桌子上,说不出话来还要对着口型吵。

至于手,还牵着呢。

芥川当时拿罗生门挡着脸没敢吱声,是后来他听敦说两个人十指相扣就是没人愿意先放开。

 

红叶收到邀请函的当天,中也拉着部下在港口打雪仗。

这项活动起始于太宰叛逃的那年,那段时间中也的心情说好也不太好,说不好也没那么不好,说不上有哪里不对,就是和平时的他不太一样。

部下们都看在眼里,可也知道这事轮不到自己插手,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部下起的头,在横滨第一场积雪的当天下午,迎着夕阳搓了一个十分圆润的雪球,不轻不重地砸在了中也的帽子上。

“来打雪仗吧!”他这么说,冻红了的鼻头紧张地冒着热气。

中也打起架来毫不含糊,跟太宰在一起就更是经常咋咋呼呼看起来漫不经心,但他的心思其实是绝对细腻的,部下们都心知肚明,这次也只不过是因为事关太宰稍稍疏忽了对部下的关照。

被部下关心了啊,看起来作为上司有些失职了呢。中也这么想了想,他压了压帽子,运用自己的异能抬起地上的积雪,搓成雪球气势汹汹向部下砸去。

这便是收获了历史上第一颗来自中也投出的雪球的伟大部下。

虽然中也先生变得和平时一样了是件好事,但是这实在突然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位主动砸了中也一球的勇士部下也没反应过来,以致于他根本没想到去躲闪。那颗被用尽了全力的雪球便正中靶心,砸在脑门正中的地方,甚至力度过大导致其当场失去意识然后直愣愣地就倒了下去。

据说首领检查出来的此人头骨头有些开裂,差点救不活了,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怕是感动了上苍才重新活过来。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给中也扔出来的雪球起了个名字“濒危雪球”。

不过现在中也在扔雪球的时候为了尊重部下依然会用上全力但不会再使用异能,倒是允许部下使用。

根据后来部下们讨论的结果,被濒危雪球砸中次数最多的人可以获得次年一整年帮中也捡外套的殊荣,来年则在一旁计数不得参与活动。

其实最早是第一名捡帽子第二名捡外套,后来第一名发现帽子根本就不会掉,然后经过小组讨论过后得出了中也的帽子真的不会丢这一结论,这才改掉了这个规则。

虽然获此殊荣的代价不算小,但每年横滨第一场积雪依然总让人热血沸腾。

这两年太宰回归,“濒危雪球”争夺赛又有了新的玩法。

他们从以前的一直打到中午下班时间改成了打到太宰出现的时间。

因为太宰一旦出现,中也的雪球就不会往他们身上扔,就算是被砸到也往往是异能力最大强度的误伤,为避免出现第一届争夺赛的惨剧,他们选择自觉退场不让上司为难。

所以红叶前来给中也交代晚宴之事时,中也正把太宰按在雪地上,同时太宰躺在地上抓住中也的裤腰带准备往裤子里塞雪。

所以说中也你不要再买低腰的裤子了,这也太危险了吧。

红叶今天偷偷换了可以踩雪的靴子,虽然被外套遮起来了看不见:“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大姐有什么事?”中也踹开太宰扯着他裤腰带的手,“我有点腾不出来手。”

“没关系。”红叶从金色夜叉那边拿来邀请函,朝中也晃了晃,“晚宴你要稍稍出席一下。”

“啊,还是他们啊。”中也掐了掐太宰的脖子,“就说这事没完,都怪你。”

被掐住脖子的太宰艰难地说着:“那还不是因为中也没有牺牲精神。”

“好了,”红叶把中也拉起来,示意停止两人的争吵,“快回去换身衣服,太宰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也不会去接中也的。”太宰从冰冷的雪地上爬起来,抖了抖外套。

红叶把邀请函放在了太宰的口袋里,笑眯眯地好像没有听到他刚刚的话:“没有正式西装的话,我记得中也那里有两套。”

“中也的西装我可穿不下。”

红叶没有说话,重新钻回车里:“天太冷了你们自己安排。”

“啧,年纪大了废话就是多。”

中也话音刚落,就接到了金色夜叉不轻不重砸在他头顶的大号雪球,红叶把车窗降下来一点点:“我听到了哦!”

所以红叶为什么要告诉太宰中也家有他能穿的西装呢。

“中也你脸好红。”

“给我闭嘴你这个混蛋青花鱼怎么还没冻死。”

 

晚宴的入场券塞给了太宰,红叶既能落得清闲,又能让中也不那么无聊,还能在宴会上煞煞那些个不长眼东西的气势,要不是中也在一边,太宰指不定还会谢她,实在是个一举好多得的举动。

慢了一步的森鸥外拉着爱丽丝咬牙切齿,怎么他就只能去把入场券炒到一个不那么合理的价钱然后卖掉,明明是他先想出来的点子,怎么红叶的行动力能强到这个地步,到底谁是首领啊。

“毕竟太宰不愿意跟林太郎说话。”

你们异能力都这么直白的吗。

“是啊,尤其是气人的时候。”

啧,女人。

 

这场有些讨好意味的晚宴终于还是在港黑各大干部的努力下办成了中原中也见面会,也可以干脆改名握手会。

有趣的是,原本打算用来套路中也的各路名酒,都被莫名其妙地劝开,也不知道是真的考虑到中也酒量不好,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示好呢。

更有趣的是某位明明说过不想来的侦探社员此时衣着整齐地站在阳台上吹风。

“混蛋不要随随便便去我家偷东西啊。”中也端着杯红酒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太宰抛了个媚眼过去:“这种品味的衣服不合适你的衣柜。”

“我也觉得,”中也背对着月光,“穿在你身上更没品了。”

“我就当你在夸我。”太宰厚着脸皮,把一边的刘海别到耳后,“小金库先生。”

“再喊下去那些人真要把我当金库了。”中也抬起酒杯喝了一口,“资料泄露太多让人以为我有机可投很好说话都是你的手笔吧。”

“是还是不是呢。”太宰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任月光穿透挂杯的酒痕。

“如今找我做切入点的人越来越多,等我应付不过来就会找你帮忙,”中也跳了一下坐到太宰身边的栏杆上,“我说的对吗。”

太宰往中也身边靠了一些:“喝多了反倒喝聪明了?”

“你想我为什么不直接一点。”

中也的一记直球直接锤在了太宰胸口。

“还是说你就满足于当个金库保安?”中也拉着他的领带,凑得很近。

“中也。”太宰抵着他的额头。

中也很随意地应了一声:“嗯?”

“你觉得月亮和我谁美?”

中也才不会往月亮很美的坑里跳,但他也绝不可能赞同太宰好看,于是他说:“我美。”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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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到这里了说明还不算太ooc

么么哒

前几天有些忙,这篇写完已经是12月24号了,和我写的第一篇是一个日期嘿嘿嘿

谢谢大家还肯支持我,也顺便纪念一下两周年,今天开放私信点梗(公开点梗一个都没有我不是很没有面子)

仅限今天哦,什么梗我都写(怎么改我说了算嘿嘿嘿)

【双黑】请对症下药

*欢迎捉虫

*写的不好欢迎大家反馈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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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来一次你救不救我?”太宰躺在中也大腿上这么问他。

“神经病。”中也摇了摇手上的可乐,然后打开,气泡喷了太宰一脸,“一万次都不救。”

 

太宰其实喜欢中也很多年了,虽然他自己不知道。

那还是在高中的时候,太宰又一次因为嘴贱被揍了。虽然他早就习惯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在看人气急败坏中获取独特的快感。

也正式因为这样的坚持,他终于在被挂到树上的这天等来了自己的白马王子,哦,不对,黑帽矮子。

中也扶着自己头顶和校服不那么搭的帽子,皱了皱眉,在太宰准备开口之前,用了那么一脚,力度刚刚都把太宰和树枝一起从树上给折下来,梨花窸窸窣窣和穿着白衬衣的太宰一起掉下来,想了半晌:“你挡到别人采花了。”

“采花?”太宰把花瓣从头发上取下来,带着满脸轻蔑的笑容,“你吗?”

中也被他笑得有些膈应,但并不想惹事,赶紧转过身去,踢飞了地上的香蕉皮,几只苍蝇飞起来:“蜜蜂。”

冬天的冷风吹落轻巧的梨花,糊在中也的背影上,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看。

这是太宰第一次挑衅失败。

 

太宰一向是口是心非的人,嘴上说着毫不在意,但每天都在思考怎样才能扳回一局,可以说心眼是真的很小了。

在他不知不觉地思考中,中也这位“救命恩人”被调查了个底朝天,更是在知晓那日是来给红叶学姐送外套这件事后对学姐开展了毫不要脸的尾随工作。

当然这种尾随并不是变态行为,而只是一种对对手的深入理解,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当事人这么解释。

太宰可以说对中也这人是非常地上心了,以致于一向好脾气的倒霉同桌兼班长国木田同学终于在听了一个月的“中也这样那样”之后爆发了:“你要再拉着我讲这位面都见不着的单恋对象我就把你单恋的事情写成情书寄给他。”

“哈?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人,国木田你这样的智商是会考不上大学的。”太宰托着下巴,想了想又惊讶地继续说,“难道是你喜欢他,别吧,这么恶劣的矮子有什么好喜欢的,他配不上你的你别盯着他了。”

国木田懒得理他,但是控制不住的头疼还是让他借过与谢野的剪刀抓过太宰一把剪散了太宰新捆绷带。

国木田同学你怎么这么凶。

 

太宰知道中也是没有人追的,但未必没有喜欢的人还是不清楚,他分析了目前的情况和仅有的情报,找出了嫌疑最大红叶学姐。于是采取了基于以上原因的更为激进的手段,比如直接骚扰红叶,从而达到让中也忍无可忍和他直接对峙,强迫他出面,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不过计划都是用来打破的,再说是一切都和计划相同,太宰是会因为无聊而单身一辈子的。

比如这次他就失算了红叶的魅力,甚至都等不到中也出手揍他,就直接被其他追求者安排上了。

但是命运总是玄妙的东西,因为中也正巧来帮准备毕业的红叶搬东西,那群人像耗子见了猫一样赶紧跑开了,留下还被绑在树干上的太宰,场面似乎还有点突兀。

也正式因为场面太过突兀,中也一眼就看到了树干上这位衣衫不整看起来悲惨又凄凉的小老弟,他好心地走了过去准备把人从那颗可怜的樱花树上放下来。

“为什么你一来他们就都走了?”太宰抬起满是淤青的脸,见是自己念叨了很久的那个人,反而没有说出早就定好的那句开场白。

中也把打了好几个结的绳子解开:“可能觉得我会跟我姐说,担心自己印象分变差吧。”

“你姐?”太宰好像突然顿悟了什么,“你是说红叶学姐不是你女朋友吗?”

“废话。”中也笑出声来,“我可不想惹得那么大群后援团天天盯着我。”

“也是,你这种人怎么会有女朋友。”几乎是下意识地,太宰说出了这样的话。

中也额角挑了挑,但是很快想到此刻如果他对太宰动手,后援会会认为这是他的敌人,而为了在红叶的印象中加分对这位奄奄一息的公敌再下毒手似乎是绝佳的选择。

还是算了,好歹是条人命。

只是把想帮他擦擦嘴角血迹的手帕砸在了他脸上:“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唔,这算不算扳回一局呢。

 

不过春风吹落的粉色樱花似乎不止是印上了一点暧昧。

 

从那以后自以为扳回一局的太宰便失了探索中也消息的兴趣,再说两次丢脸时刻被同一个人救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要是出了第三次基本是颜面扫地了。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还是太宰第一次这么注意自己的面子问题。

这位倒霉的知情人士也不知道内心是被什么支撑起来的,在人生的第24个年头依然和太宰是同桌。

但是他最近好像解放了。

因为他们的奸商院长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长得帅脾气好还任劳任怨的急诊科大夫。

这位超可爱的急诊科大夫叫中原中也,之所以说他可爱并非是说长得可爱,毕竟国木田没有那种奇怪的兴趣,这里说可爱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人有把太宰吸引走的魄力。

虽然因此他多出来很多工作要处理,但起码耳根子清净了更不会有人直接抓着漂亮女患者的手说没救了直接殉情吧。

总觉得办公室的日光灯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今天是太宰挂的第十八张急诊号,换句话说,中也每次上班都会看到这个人在他跟前晃来晃去。

起初太宰是直接进急诊室无病呻吟的,次数也不算太多,左不过两到三次。

但优秀的院长为了业绩好看,将中也“长得帅脾气好”的名声用不知道什么途径传了出去,急诊的病人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太宰开始渐渐和中也说不上话了,但他才不甘心,他开始直接穿着白大褂出现在急诊室里,毫不吝惜自己的专业知识,为病人出谋划策,仿佛中也只是位实习医师,传说中那位“长得帅脾气好”的标签上又多出了“温柔体贴”的假象。

中也本不在乎那些虚名,工作而已难道多些标签年终奖能多分点吗?

按那位院长的性格肯定是不存在的。

他唯一头疼的只有太宰经常要因为他们一些诊治理念的不同说上好久好久,闹得病人不知道何去何从,处理完当天的工作用时几乎是规定上班时间的两倍。

“所以你每天没有自己的工作一定要到我这里折腾吗?”中也换下白大褂从自己的诊室退出来。

“那倒不是。”太宰双手插在口袋里,“你烦起来的样子很有意思。”

中也并不太能理解这样的思考方式:“你再这样我就调到夜班去。”

“那正好,我就不用天天往你这里跑了。”太宰笑起来,说出和表情完全不一样的话,“也不用思考要怎样掐死讨厌的人。”

中也傻了一下,又看了看太宰,确认了话语中的对象正是自己,戴上帽子自嘲地笑了笑:“啊,正好。”

通常他们会一起去停车场,在路上开开嘴贱的玩笑,中也不是爱和他人树敌的性格,但碰上太宰根本控制不住,一旦还嘴便能吵好久,直到两人都吵不动了才发车回家。

可动手这还是第一次,太宰跟在后面连医院的门都还没出,就被中也一拳打倒在地。

随后一个气鼓鼓地开车去了酒吧,另一个也气鼓鼓地去护士站上药。

护士站第一次见到气压这么低的太宰,看出他心情不好大家便也不上去搭话,只好轮流盯着他坐在角落里发呆,帮忙倒杯水。

 

中也真的把自己的班调到了晚上,太宰也再没有来找他麻烦,唯一的交集变成了中也下班时能撞见前来上班的太宰。

就像怄气的小学生,谁也不搭理谁。

 

直到有天中也出门的时候没有撞见太宰,问了咨询台也说没看到太宰上班,他看了看手表:“平时不会迟到这么久吧。”

咨询台的护士小姐微笑起来:“中原医生来了以后他才不迟到的啦,以前都恨不得下午再来,你最近夜班的时候他都会提前来,问我你下班了没有然后去门口站一会儿等你下班再进来。”

“啊?哦。”中也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感觉内心被什么撞了一下,决定回家观察观察。

去停车场的路上中也发现自己有些魂不守舍,似乎是突然没了太宰和他吵架有些不习惯,他在车前站了几分钟,似乎是觉得现在的状态不太合适开车,干脆走回去吧,也不困。

一路上中也只觉得脑子很乱,低头只顾着路好几次险些撞到电线杆。

直到过桥的时候听见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他才有些醒了过来。

“那个人是不是在自杀啊。”

“应该是吧,怎么看都没人推他,自杀就别管了,说不定真的活不下去了。”身边有这么些声音在议论着。

虽然他们说的不无道理,可连他自己都不重视那条生命,旁人还有什么插手的必要呢?

“喂喂,这是条人命啊。”中也这么说着,用力拍了旁边说风凉话之人的后背,像是借力一样从桥的护栏翻下去,“叫救护车。”

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乖乖叫救护车。

总之也顾不上那么多,初春的河水还是很凉,如果不赶紧把人捞上来,即便没有因为溺水而亡,也很可能被冻个半死。

或许是中也本身不怕事的性格,又可能是医者的本能,他不可能对一条生命坐视不理。

哪怕自己从水利出来也很冷。

太宰呛了两口水,并没有死成。

“如果因为我揍你的你要自杀,心眼也太小了吧。”

“因为我有绝症中也医生治不好啊。”太宰躺在河边冰凉的鹅卵石上一动也不动,“人生很绝望。”

“我初步诊断为心里疾病,可以推荐你去找尾崎医生。”

“那我姑且就信你这个庸医一次吧。”

“我刚刚就该把你按在河里淹死。”

 

当天下午红叶给还在睡觉的中也打了个电话:“中也,我方子开了。”

“嗯?”还没睡醒的中也揉着眼睛,“那你跟他说就好了。”

“不行,要对症。”

“什么药啊,一定要跟我说。”

“我认为你们俩直接确认恋爱关系是最有效直接最有疗效的。”还来不及等中也回过神,“地址我给他了,应该马上就过去了。”

红叶没有等他回话便把电话挂了,几乎是同时传来门铃的声音:“叮咚。”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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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前段时间发烧了去医院打针想到的梗,太久没写可能还是要一段时间复健吧

*你们点文带梗啊!!!!

【太中】樱语

*半夜混更

*之前参本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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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间三月樱花摇,鬼界辰时流魄尽。

 

中原把手边细小的魂魄收袋子里,拂了落在肩头的花瓣,将袋子系好挂回腰间,哼着首小曲往河边懒洋洋地走过去。

人间不比鬼界一年四季都凉凉的,虽然因为三途河的关系有点潮,但总的来说还不至于让人难受,哦不对,是让鬼难受。

中原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份工作的,大概是有印象以来的每天都在回收这些因为这样那样原因去不到彼岸的流魄。

三月的阳光很暖,中原看了眼腕带,见时间还早在河边找了个坐下来,他摘了手套把手伸进了河里,本意只是感受一下水温和自家的有什么区别。

在这种时候职业病会带来什么呢?

职业病给他带来了一颗灵魂,新鲜的,刚跑出来的。

他先是一愣,随后把手上的灵魂同今天要回收的名单对了一下发现并不吻合。

他把手从河里抽回来,举着那颗不应该跑出来的灵魂回去找主人。

沿着河道逆流还没走几步,果然是一位少年抓着河岸把脑袋埋在河里。

这到底是为了喝水渴死的还是细沙溺死的,算了不管那么多爱怎么死怎么死,可人都找着了还是赶紧归位,省的成了流魄到时候加大工作量。

中原挠了挠脑袋,把那少年从河里拉上来,仰面铺在地上,咬着对方的灵魂覆上他的双唇。

少年很快醒了过来,但死而复生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向旁边滚了一圈:“好像还活着。”

中原往一边的樱树上靠过去,抱着手饶有兴致地看地上滚得一身是泥的少年。

少年像是发现了什么异样,睁大了双眼向着樱树的方向看过去。

中原吓了一跳,要不是确信这少年如今是个活人,同他是两个世界,一定见不到他的实体,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顺着少年的视线中原侧过脸向身后看了过去,倒没看出什么异样,只是风很大,吹落满枝的花瓣,潇潇洒洒的好壮观。

中原再回过头来发现少年是真真切切地盯着他看,但这说不通啊,无论如何此时的他都不该会被人类看到。

少年很聪明,大概是猜出了这形影愣住的理由:“蠢货,花瓣落在你身上了。”

中原下意识往肩头上看了去,果然积着不少花瓣。

他赶紧拂去肩上的花瓣,向外挪了几尺确定不会再有花瓣掉落在自己身上。

少年的目光并没有随着他的移动而转移,想来大概真的是看不到他。

中原这才安下心来。

“中也以前站在哪里,哪里就会刮好大的风,”少年站起来,向着樱树走过去,“所以他不管喜欢什么花都不会靠太近。”

中原又往后挪了挪。

 “尤其是樱花,他总也抓不到花瓣。”

少年抿着嘴笑了两声:“很好笑吧,我也觉得。”

他让花瓣落在他手心里:“而且他那么矮,你说他怎么那么矮。”

少年突然转过身来,正好又对上了中原的方向,中原惊得差点没站稳崴到脚。

妈的这小子该不会通灵了吧,是刚刚灵魂出窍的原因吗,不应该吧,哪这么巧。

中原重新站好,把长出来的头发搁在左肩上,干脆冲着那少年的方向实实在在瞪回去,尽管没看出什么四目相接的端倪,还是试探着轻声问了一句:“你看得见我?”

“他那么矮我还喜欢他我是不是也病的不轻?”

所以你到底看不看得见我。

 

少年到底也没告诉中原到底能不能看到他。

反正中原就当他看不见,告诉自己不过是闲得慌。

少年给他讲了个故事,故事里只讲了两个人。

少年和他口中的那个中也。

 

两个人就是在旁边正风口的那颗要死不活的樱花树下相遇的。

少年说当时的中也几天几夜没吃饭,饿昏在树底下了,他刚好过来跳河给碰上了。

他蹲在中也身边,盯着那人的娃娃脸看了好半天。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次他万一死成了,那中也大概醒过来连状况都来不及搞清楚就会被村子里的人当作把他丢进河里的恶人给处理掉。

所以少年就把他给弄回去了。

后来这两人就在“都怪你我自杀的计划又失败了”和“你死你的我没拦着你”这样两看相厌的情调里慢慢就擦出来火花。

 

不过是两个傻白甜的恋爱故事。

 

少年看不见中原,自然也听不见他的回应。

兴许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整个下午觉得无聊了,他搂起袖子又想往河里跳。

只是于情于理这话讲多了就特别饿,饿得晕晕乎乎的少年刚刚摆好姿势,肚子很机智地叫了一声:“算了还是先吃饭。”

所以他回家了。

留下中原自己一个又在那儿站了小半个时辰,思考自己为什么能在一旁花掉整整一下午去听那个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故事。

应该是少年随漫天樱花眉飞色舞的场面很有意思。

一定要再加一条的话,很好看。

 

2.

“所以说,色令智昏。”红叶掐着时间,举着根烟斗靠在三途河边的梧桐树干上,半眯着眼,偏过头去懒洋洋地撇了一眼中原。

“红叶姐,”中原从腰间解下收着今天指定流魄的袋子递到红叶手上,“一个不落都在这儿。”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红叶接过中原递来的小袋子,掂了掂数量,“只是人类啊,太过危险,所以才让你不要接触他们。”

“只站在远处听了个故事,没接触。”

“可你看上去心事重重的。”红叶把那个不怎么精致的小袋子打开,将里面收好的灵魂倒进三途河里,让干净的不洁的都去了它们该去的地方,“是见到了谁?”

“一个少年人。”中原皱了些眉,“不知道是不是看到我了。”

红叶的眉头皱的比他还厉害,她转回脸庞假装在看河:“哦?”

“我觉得他的气场很熟悉,但又说不上哪里熟。”

“是故人吗?”

中原伸出手接住一片掉落的梧桐叶,“就算是,我现在可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哪知道什么故人不故人。”

中原把那片梧桐叶移向胸口,浅浅笑了笑:“只是怪难受的。”

“好了,”红叶打断他的话,从腰封里取出一小瓶药剂,“出门前你说有点头疼我给你要了这个,喝了会好受些,胸口也是。”

“嗯。”中原拔开瓶塞一口喝了个干净,“我想起来了,叫太宰治,啊那个混蛋,走的时候还把石头丢进河里溅了我一身水……”

 

中原的话语像是只说了一半,剩下的话他不知从何说起,或者说他已记不得此前自己说了什么又是为什么要说那些。

药剂显然是起效了,红叶取回中原手上的瓶子,压抑住内里的心情,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从宽大和服的外套里取出一张字条:“这是今天的工作哦。”

“哦,好,”中原拿回被红叶倒空了的袋子重新系在了腰上,“我去去就回红叶姐。”

凄风吹起中原的外衣,飞扬得恰到好处。

“污浊。”红叶在他背后喊了一声,“不要接触人类,很危险。”

中原扬扬手里的袋子,转身离去:“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工作,丢不了。”

红叶目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在河边立了良久:“但愿吧。”

 

“是你那无用的怜悯之心又在泛滥了吗,红叶君。”

“那我就顺便感谢一番您无用的关照了。”红叶的目光尚且还在中原远行的前方,并未给予来者其他的回应。

“如果不是把那个人忘了,他大概就魂飞魄散了吧。”森鸥外伸了个懒腰,“你做的可是够多了。”

“生而不得,死亦弗得。”红叶取下挂在梧桐树上的红伞,“您取的也不算少呢。”

森鸥外没回话,笑眯了眼盯着天边遥不可及的星辰:“命本自有定数。”

 

你说三生路要往哪儿走?

不是一直在脚下吗。

 

3.

人世八月桂花飘,鬼域亥时万魂消。

 

中原并不知道自己去了何处,不知不觉,又走回了那个村落。

尽管对中原来说,这只是又一次的初见。

幸运的是,剧本还是那本。

他还记得。

 

太宰躺在河边,安安静静甚至没有一丝呼吸。

中原觉得自己可能是吃错了要,要不也是听错了曲,他在太宰身边坐下,闭上眼睛,双手莫名其妙地合了十。

果然太宰已经飘散开来的灵魂又聚了起来。

不过形式好像不太一样:“你现在放我回去的话,我可能回因为毒性再死一次哦。”

他借着身高的优势,从背后将双手绕道中原前方,将整个人圈在怀里:“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呢。”

“见我做什么?”中原看向河里的倒影,那幅莫名有些熟悉的画面,“我想我并不认识你。”

“太宰治,性别男,身高很久没量了现在看来比你高,年龄算不清了,喜欢吃的东西没有,因为吃什么都一样为了苟延残喘……”

“我对你说的这些没有兴趣知道,”中原挣开禁锢自己的双手,“我救你只是因为我手上的名单没有你,放任下去你会变成变成很困扰的存在。”

中原向前走去一步,站在微风吹起满面涟漪的河面上,稳稳当当。

“那是当然。”太宰面对着他,尚未对方才的话语有如何不满,他笑起来,肃杀的气息同秋风一样凛冽,“成不了困扰你可不会来见我。”

“我并不是来见你的,你不要搞错了。”

“我没有搞错,是我来见你,从生者的世界。”太宰站直了身子,双手捋顺自己的头发,“而你一定回来见我。”

像计划中那样。

中原皱着眉头,懒得同这人废话:“那你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许久未见,特别想念。

可这种话断然不是太宰能说出口的语言,就仿佛跟他所用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语种一样。

那么翻译过来只能变成了:“看你过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这是谁家前女友的哀怨词句。

中原只继续当是他胡搅蛮缠,甩了甩头,绕开他往那具尸体的位置走去:“凉了。”

“那你要带我走吗?”太宰跟在他的身后靠过去,笑得格外乖巧。

“还没轮到你呢,我们很忙。”

中原转过身去准备将太宰拉回来,但刚一个转身,正好撞到太宰脸上。

没站稳的太宰拽着中原的衣襟,双双摔在了地上。

他撑在太宰的肩膀上,想要把自己撑起来,但腰上被人抓了个结结实实,着实是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

“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生前的事嘛?”太宰盯着他的眼睛,就像要望进灵魂里那样。

至于为什么会用到像之一字来形容,只是因为两位都已经是灵魂了。

他不该说想,可内心却并不想回绝掉太宰的这个提议。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从哪里来我又将要去到哪里?

这几个困扰人类上千年的问题,其实中原是不怎么在意的,放在平常也不会想到这儿。

谁知今日恰是花开,月正饱满,风雅之趣,便多了。

太宰见他犹豫一阵,趁着出神的时候,按住他的后脑勺,迫使对方吻上了自己。

 

4.

回忆涌入脑海只消一瞬。

 

记忆里的中原年长太宰两岁,尽管个头上来讲差不太多,但他相信自己总是能够长高,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男人。

可天降的横祸总是突然。

中原就那样突然出现在了河边,只带着自己的名字。

 

太宰想不到太多的,他被樱花迷住了双眼,他抱着中原,便一刻也舍不得撒手了。

他强行要中原留在身边,不之所以,不知所求。

 

时光的齿轮转得开心,走得忘我。

太宰就那样牵着他走遍村落的所有原野,翻越周遭的所有高山,抓光山野里的萤火虫,捉尽河流里的胖头鱼。

那本是个桃花源一般的简单村落,却因为今年的颗粒无收变了张脸。

他们把责任推到这个身世不明的陌生人身上,把责任推卸到这个相貌不同的外来人身上。

或许他们本心善良,并未想过要对这个外来人如何,也许就是有人成心要为难他,可那又如何。

三人成虎的谣言就像那树上的樱花,不堪一击却漫天飞散。

 

中原最终是被推上了火型柱。

可死的不是他。

是那些说着谣言的人。

森鸥外拍拍他的肩膀:“看到了吧,这便是人性。”

中原那时冷冷地说着:“我又没有。”

“你有。”森鸥外笑眯眯地收起那些凝结在空气中的魂魄,“全村的灵魂和他的性命,你选择哪一个?”

“他还活着?”中原动了动手指,凌冽的刀光立刻切断捆住他的绳索,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一番筋骨。

好像终于摆脱了这具躯壳,中原觉得自己身子灵活了不少。

“当然,不然我拿什么要挟你。”森鸥外动了动手上的小刀,一个个削去多余的光辉,“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这些人多少都带着些愧疚,觉得报应罢了。至于那些少数不知悔改的……”

森鸥外将布袋打开,跑出几个不安分的魂魄,都被森鸥外的小刀劈了个干净利落。

“至于那位,太宰治,我想想。”森鸥外把小刀收好,“我本想让他同你做个伴,以后一起共事想来很好,可你被大好河山滋生出来的人性好像救了他一命。”

“所以,中原君,告诉我,你要他活着,还是要这些人都遁入地狱?”

 

毕竟是面对上司,平日里随性惯了的中原也拘谨了不少,跟在森鸥外的身后也不知走了多久。

上司最后还是把重担砸回了他的身上,又是个两难的选择。

正如森鸥外所说,他是有人性的,因而无法选择是要保全一个人还是原谅更多人。

更何况在他转头看到身后的太宰从灰烬之中把他的尸身扒拉出来之后。

“我都不要。”中原把双眼闭上。

“那便把记忆给我吧,阻碍工作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还是摆着那张笑脸。

 

5.

中原趴在太宰身上,额角淌下的冷汗滑落到地上,消失在空气里。

太宰放松下来,轻轻环上中原的腰,又将一手抚在他后脑勺上了:“难受吗?”

“我难受什么,是你的命保不住了。”

“我宁愿当初你就要了我的命,这样我就不必为了见你而辛苦活着。”太宰仰着头,目光凝结在遥远的星空里,“不过你要是高兴,那我再活下去。”

“别拿那些骗小姑娘的话跟我说。”中原双手撑在太宰耳边,专注的神情将太宰的目光拉回到现在,“你要死要活与我无关。”

“中也。”太宰手臂伸得笔直,捋了捋中原有些散乱的头发,“你骗不了我。”

中原没说话,拍开他的手,避开拿到目光,翻了个身从太宰身上下来。

太宰跟着坐起来:“当年那位森先生肯定让你在我和他们中作出一个选择,无论你选的什么,都会被他毁灭,为了保证自己的得力手下不会被那些无聊的情绪牵动,或许会不惜一切代价。”

“你是怎么知道森先生的?”中原皱起了眉。

太宰拉着他的衣角摆了摆,惹恼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件趣事:“你被他们抓起来以后他来找我。”

他权当中原踹在他手腕上的那一脚是属于他的小情调:“他说他策划了那场灾难,好像本是因了一位叫红叶的大人曾受过什么气,也正好让不谙世事的你瞧瞧这个世界。”

中原不去看他,往一旁开着满满细小桂花的树干上靠去。

微风撞在那树枝头上,淡黄的小花洋洋洒洒落了中原一头。

尽管气氛上来说还是有点严肃,不过太宰哪管那些,看着中原被自己招出来的麻烦缠了一身还是禁不住笑出声来。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难看,满满的嘲讽,全然不顾自己一向温和的形象。却是只展露在他面前的笑颜。

所以中原也笑出来,笑得恣意又放肆,飘飘忽如遗世独立,仿佛就是那个样子。

在那一瞬间,太宰只觉得,这天下与他又有何干?

弱水三千到底只舀一瓢。

“中也你要不要猜猜我们谈了什么条件?”

“啊?什么条件?”中原还沉溺在刚才的肆意里,拍拍身上落满了的花瓣。

“他说你会接着过你喜欢的生活,而我只需要被你忘记。”

“说得好像你不同意就不会被忘掉一样。”中原又哪出怀里的小刀,重新擦拭干净,“之后回去,红叶姐会再给我药水,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这次换了太宰沉默,他闭上了双眼,虽然只是片刻的安静,听得到秋风吹落远方的梧桐树叶。

一片接一片。

 

6.

烈火不比山上的那些艳丽的枫叶。

太宰被锁在自家后院的柴房里,他垫着脚才能看到远方那浓浓的硝烟。

正历在烈火中的那人,他却尽力也看不到。

 

森鸥外就是这事,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太宰君,是吧。”

太宰没空回头,他接着把自己垫高一点去看想窗外:“是,你哪位?”

“我能让你见他一面哦。”森鸥外倒不拐弯抹角,“见中原君。”

小小的太宰从窗边退下来,直愣愣地盯着他:“你有什么条件?”

“你倒是被教育得不错,天下自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所以您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太宰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俨然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

“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他话说得很慢,一点都不心急,“只不过中原是我的得力下属,他要是因为你而影响工作我可是一点都不高兴。”

“那您想和我谈的是什么呢?”

“我希望他过上以前那种生活,为此,我希望你不要再同他见面。”

“可你们是鬼使,我总有死去的一天……”

“那我便许你永生。”森鸥外笑得诡异,“总的来说我不希望你们能再见面。”

“这似乎比杀了我要更加残忍。”

“这做鬼的,哪能不残忍点。”

 

7.

求而不得,舍尔不能。

他和他唯一的念想在两个世界。

 

所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既然是做鬼,那就恶得彻底一些。

太宰终于是在给鬼府造成莫大的麻烦之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一人。

 

他在每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口驻足。

他学会判断风的方向,判定花的气息,甚至知晓了水流的动向。

一月又一月,一岁又一岁。

终于被思念逼到几进疯魔的太宰像个傻子一样在樱花树下念叨起来:“樱花呀,樱花呀,我把思念寄托与你了哦。”

 

大风吹过,吹落满地的樱花,也把太宰吹进河里去。

 

8.

“你就为了见见我,给我整出这么多工作量?”

“如果有必要,大不了将人间全部送去你们那儿。”太宰笑眯了双眼,“我可不是什么有原则的人。”

“你死后肯定去不了什么好地方。”

“你呆在什么好地方吗?”

“应该算不上。”

“那我去找你。”

“我记不住你的。”

“我会记住你的。”

 

太宰死掉的时间长不了,毕竟鬼府不要他,天界不敢收他,他的执念又太过强烈,也成不了游魂。

唯一的只有回到那个残忍的世界里。

 

他和中原的每次会面都像做梦一般。

用“梦中情人”这个词来形容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可他也高兴做着梦,就是苦了每天都要用毒药入睡。

可贵了。

 

9.

还有什么比你喜欢的那个人永远都记不住你更难过?

有,就是他连梦里都看不到那个人。

 

太宰一如既往在中原会出没的日子服下足够的毒药整装准备会面。

来的人却不是他。

“你是谁呀,新来的吗?”

“嗯。”

不得不说这位被他们叫做芥川的少年,在初次任务遇上了这位难缠程度排名第一的反社会灵魂真是有够倒霉。

“以前那位呢?”

“中原前辈升职了,以后这种回收的事就不会再做了。”

太宰像是被谁浇了一壶凉水,整个灵魂都没了精神。

不过脑子一转,马上发现了盲点:“他现在的位置之前是谁?”

“从前是森先生。”芥川把袋子别好在腰上,“不过您别想了,所有鬼都知道他不能知道你。”

“这不是老政府下台了嘛,就不推行几条新政庆祝庆祝吗?”

“可是森先生也升职了,拿主意的还是他,当然没什么新政。”

太宰不知道自己还要说些什么,佯装灰溜溜地走了。

实际上当然悄咪咪地跟在后方。

 

鬼界的路很是不好走,三步一坑,五步一沟。

当他见到站在关卡正迎接新人回归的中原之时基本上就是扑了上去。

 

三途河的水有那么凉。

冰心刺骨。

疼得太宰魂飞了三段,中原魄散了七成。

终究是红叶废了老大的劲才把两人拼回来。

 

中原抬手就揍了他一顿,本来对上陌生人,中原也不会下手太狠,毕竟他不是不讲理,怎么说也是高等职员了这点觉悟总得是有的。

可那是太宰治,就算根本不认识,他也有内心压抑不住的冲动。

 

红叶扶着额叹息到,年轻气盛能不能用在工作上。

 

10.

只有一件事情的结束,才能奠定另一件事的开始。

 

于公,森鸥外将中原革了职,以不安规定殴打非鬼界居民,不按条例接触同一人类多次。可毕竟案件牵扯的人太多了,更何况不能全怪到中原头上,里面也掺杂了不少领导不按正经程序办事的问题。

而于私,太宰以举报森先生篡改他的正常寿命作为威胁,拿到了鬼界的居住证。

 

 

再往后的故事啊,还没演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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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之前没写完的辰魄,后面就是这样的故事,传送门没了

不出意外五月份忙完就回来接着混更啦w

双黑果然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啊【我是不是暴露了我还活着】

_绵羊__:

之前给球个人志画的封面解禁☆】

由于时间隔得比较久远感觉只发原图有点难看【喂
于是就被截成了两部分顺便调了一下颜色
【球她说随便我怎么发都可以ᖗ( ᐛ )ᖘ

是大半年前我画的
他们的15岁和他们的22岁



【冬巡】又冬

*宝石之国(南极石x磷叶石)无明显cp向

*是糖,真的是糖

*给自己的生贺【真是凄惨呢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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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拜托给我了啊,冬天。”


虽然记不得第一次见到安特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但那年的冬景,法斯总还会觉得历历在目。

那会儿他本该是冬眠的兄弟们里睡得最沉的,可天有不测,头顶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个破洞,阳光晃得眼睛疼。

房顶虽然开了个洞,但毕竟那是安特库,所以并不是很大一个洞。

只是刚刚好,够光线,让法斯醒过来。

法斯睡得还很迷糊,虽然不知今夕何夕,但好在知道不是被谁喊起来的,毕竟那些个不靠谱的哥哥虽然会开玩笑,但怎么着也不会用“月人扔脸上”这样的方法喊他起床。

还来不及他反应,随后便是一把黑亮黑亮的落在了耳侧,伴随着月人的消失.

跟随那柄黑刀掉下来的是位平日里没见过的宝石哥哥,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安特库?”

“啊。”那个漂亮的人眨了眨,像是愣了愣神,只不到一秒想起房顶上还残留着的月人不敢松懈,便站稳了身子想要跃上房顶去。

那么问题出现了,在如此柔软的睡房里,究竟怎样才能以最快的方式上到房顶上呢?

放在远古生物的世界里可能会变成一种叫“物理应用题”的东西吧,不过还好现在是没有的。

安特库便可以省掉那些没什么意义的解题步骤,直接选择出正确答案,他拉着法斯的肩膀给他挪动了一下位置,然后向后退去了几步,一个健步踩上法斯的肩膀,借力从哪个不大的洞口又重新跳上了房顶。

至于从肩膀处裂开来的法斯,过会儿粘上就好了。


安特库的动作很快,三两下解决掉那些月人便急匆匆地赶到睡房中,盖好梦游中的波尔茨,然后拖走呆呆看着天空的法斯。

“那个洞,不要紧吗?”

“先把你修好就是两个人修补了,这样比较快。”安特库的嗓音凉凉的,像深秋里刮过脸上的风,虽然感受不到温度,但凛冽得很干净。

或许属于冬天的安特库,就应该用冬天里的某样事物来形容他,但很可惜,法斯还没有真正地见过冬天。

“不用先把它遮起来吗?”法斯还穿着睡袍,只轻轻一扯,碎掉的地方便能露出来,“被那个照到会醒过来的吧。”他用还算完整的一边比划着阳光的意思。

“比起找点什么把阳光都遮起来,其实和修补差不多麻烦。”安特库这么解释,手上的粘合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倒是无视了法斯那手舞足蹈没什么意义又浪费体力的动作,“倒是你,现在睡得着吗?”

这段时间都是晴天,阳光照射得也很充足,也正因如此是月人来犯的好时节,只是没办法放松警惕下来好好地晒个太阳,在灿烂的阳光里尽情翻滚,虽然那不是安特库会做的事,也未必敢说没有点点向往。

不过这是法斯喜欢做的事:“暂时还不困。”

“老师也还在睡觉,”安特库为法斯的伤处扑上些粉,“那为了你的安全考虑,直到天黑为止你都跟着我。”

“跟你一起像刚才那样战斗吗!”法斯如果有条尾巴,现在晃动的频率一定很快。

“今天的月人已经打走了,天黑之前肯定是不会再来了。”安特库把取出来的东西按原来的方式放回原处,把刀搁在一旁放好,“你来帮忙修补上面那个空缺。”


睡到一半醒过来还不得不塞回去睡回笼觉,整个过程怎么想都不怎么让人愉快。

不过法斯倒是觉得很新鲜:“你什么时候再把房顶凿坏?”

“不会凿了。”安特库拿过法斯端着的那碗水母,“好好睡你的就行了。”

“可是我还想再晒晒太阳。”

“冬天过去了再晒吧。”安特库试图把法斯推进门里,但碍于一只手受限没了之前的方便,“别的季节的太阳应该晒得安心。”

“安特库!”法斯突然转过身,再度搭话。

安特库倒还算镇定,就是碗里的水母跳了一下,又回到水里。

“你还有什么事?你要是这么有精神就去找点好看的植物玩玩。”

“不不不,我对那个没什么兴趣。”法斯挥了挥手,“我只是刚想起来今年我做了个和你有关的梦。”

“和我?”

“嗯。”他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叫嚣让他不要说下去,可究竟为什么,他还不知道,倒是好奇心迫切地让他接着说下去,“我梦见你也碎了。”

法斯把手背在身后:“不过老师说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但是你比我还脆,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些。”

安特库没说话,手里的水母也不知去向。

“好像还有什么指示给我,然后我就醒了,记不太清。”

安特库抬起一只手,放在嘴边:“是不是这样?”

然后他笑起来,透亮的发开始化为碎片,被不知从何吹来的风吹走。

内心有什么被震撼了起来,他看着碎裂的安特库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由着他与整个世界一同飘散。

那种无力感,好像同什么时候一样。

他只留住了悲伤。

一种本该随着远古生物一同消失的情感。


法斯是被窗外的阳光照醒的。

冬天的阳光,确实不如其他季节的舒坦,但不是安特库说的安心,反而是无比期待着月人到来的激动。

这可是冬天。

法斯曾厌恶过冬天,他厌恶冬天将仇恨儿子教授与他,但他又无比期待着冬天,因为只有冬天,月人才会把安特库带来。

他等了一个又一个冬天,与一群又一群月人战斗,或许早就记不清最初的目的,又或许这一直都是最初的目的。

安特库啊。

“怎么做了个这么久远的梦。”法斯从床上爬起来,端起桌上盛着透明碎片的碗,“证明我也是个老石头了吗。”

法斯的步子难得迈得轻盈,虽然不知道原因,姑且算是习惯了现在的质量吧。

“你看被抓走的时候就是一碗一碗的,回来还是一碗一碗的。”

“一碗一碗的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想想当初那个笨手笨脚的法斯都能把他拼完整了,安特库一下子竟算不出自己离开了多久。

“你下次碎成一块一块的,会好粘很多。”法斯把碗放在安特库的身边,把粘合剂小心地拿出来,今年是真的不能随便洒到地上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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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了了一桩心愿,一直很喜欢小南极,目前漫画还没有补,大长篇不太敢写

bug肯定是有的,你们别指出来,看在我今天过生日的份上给我点面子

谢谢各位小可爱喜欢今天的小甜饼(づ ̄ 3 ̄)づ

【双黑】暗恋那件小事

*给健健的g文解禁(才不是混更)

*顺便献给我即将逝去的大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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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暗恋吗?

就是偷偷喜欢一个人那种。

我从来不觉得这种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毕竟我还算是有点姿色。

不,这不是说太男神了没人敢暗恋我,恰恰相反我是说明恋我的人已经很多了,暗恋我的人当然更多,只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本人陷入了暗恋,还是义无反顾的那种。

比起这些更要命的是这个暗恋对象他既不好看,气质也差,品味更是糟糕到让人难以接受。不光如此长得还特别矮,我姑且算挺他那双腿很勾人,不过他整个人就那么点长,于是你能想象得到他那双腿其实也没有多长。

这么一说,我猜你肯定好奇我喜欢他什么。

当然不是他的性格啦,他性格那么糟糕。

说得含蓄一点的话,我想喜欢他的全部。

为什么?

唔,慢慢给你讲好啦。

 

我第一次见他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那天我第一次踏进图书馆,还是在室友的要挟下。

国木田这人你知道,总的来说是个为了理想奋斗终生的伟人。他今年的理想是全班都不挂科,而鉴于我上学期不小心挂掉了一门,自然是避免不了首当其冲成为他为理想而奋斗的方向。

在此我必须要声明我绝对不是因为国木田把我的PSP藏起来要挟我才来的,我完全是为了室友的崇高理想略尽一份绵力。

期末的图书馆人特别多,自习室里坐的满满当当,压抑的空气让我喘不上气,更何况这种不能跟漂亮学姐聊天的地方我真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干脆找个借口溜出去。

阅览室的人要少上许多,好像陈旧的中央空调吞吐的冷气都能洋溢着清新了。

我仰着头浏览者书架上的分类,才逛过两个架子我思想已经飘到了放假的小资生活上。

是“啪”的一声把我从美好的假期生活里拉了回来。

我循着那书本掉在地上的声音看了过去,书架旁站着的人带着帽子发着呆,个子小小的,算上帽子头顶还不到第二排书架顶端。

看他一手还拿着手机的样子,很简单就能判断出来他是好不容易从顶层把书取了下来,但注意力不自觉地转移去了别的地方,手上又戴着手套导致摩擦力太小,一个没拿稳书便掉到了地上。

他像是被那声响惊得回了神,我看到他肩膀还微微抽动了一下,接着侧过脸去拿余光瞟了一眼地上书本的位置,蹲下身子准备把书捡起来。

于是皮质的触感就这么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就这么和他面对面蹲了半分钟,他的手也一直按在我的手背上。

我还以为他被我的突然出现吓着了,这么想着赶紧摆了张相当具有亲和力的笑脸出来,只是对方好像并不吃这一套,还恶狠狠地瞪着我:“你还要抓着我的书多久!”

可能在男生心目中我长得确实不帅,系草院草那都也是学姐们给的面子。独独我对自己笑容是非常满意,自认为说完美一点都不过分。

再说了就算我被鬼迷心窍发挥失常,再怎么糟糕也不应该会收到这么嫌弃的眼神吧。

“哎呀,这是你的书吗?”我拿着书站了起来,明知故问道。

“少废话快给我。”他拽着我的胳膊作势要抢。

不过他真的很矮,还不到我的肩膀,我把书换了一只手拿,举过了头顶:“怎么能说是还你,这本来就不是你的书吧,归属可是图书馆哦。”

他向后退了一步,眉头皱地老紧,把手机丢在一旁的书架上,双手抱在前胸,冲我扬起下巴:“你想说什么?”

前面装得那么高冷,最后还是按照我预计的内容来对话了,本以为他和那些人会有什么不一样。

不得不说有些失望。

我把书重新放回书架的顶层去:“长这么矮还学着人家拿顶层的书真是不自量力。”

现在想想,我应该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

他很不友好,握紧了拳头打在我的腹部,拳很重,一点客气都没讲。

我吃疼地欠下身,他就借我这动作抓住了我的肩膀,脚尖踩在了我弯曲的膝盖上,跃起身姿去取下我方才好端端放在顶层的书:“从我手上抢东西那才是不自量力。”

那好书他便匆匆跑开来,也不晓得是真的嫌弃我还是懒得搭理我。

我扶着一旁的书架,站稳了自己,拿过他搁在一旁书架上跑得匆忙忘了带走的手机。

说真的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下意识按下了他的解锁键,桌面是他自己的照片,站在一家有些复古的帽子店前面,具体名字没来得及看清。

“喂,看别人的手机很失礼啊。”他离开后又掉头走回来,抓着自己的手机用了蛮力从我手中抽走,还把刚才拿到的书拍在的我脸上,力气比刚才小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自己方才下手太重。

“是啊是啊。”我用双手捧着脸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品味这么糟糕的人。”

别以为这人一手抱着书一手拿着手机看似腾不开手就能放过谁。

他可是特意绕到了我的身后一脚踹在我膝盖上,让我腿软倒站都站不起来。

好死不死这个人还不给我踹平均一点,害我接下来几天都只能瘸着一条腿走路。

 

我跟国木田吐槽了好几天这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向:“你说我都不认识他,要是什么仇人我还能理解一下。”

国木田当时没理我,是暑假完了开学刚来那天跟我说的:“你说的那个有点矮又下手很重的应该是叫中原中也。”

“你不说这事我差不多都忘了,好端端你查他做什么?”我趴在床上,看着对面坐在座位上的国木田,“难道你大学都不找女朋友是因为对男人有想法?”

国木田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相传他们班班花是你的某任前女友。”

“那我真不记得了,”我躺回床上,“所以他觉得我横刀夺爱了?”

“那应该不是,”国木田把他记录着我那些前女友名字的本子放到我的床上,“现在整个建筑系都视你为人渣而已。”

“建筑系的话。”确实是个男女比例不对劲的院系,“那还是让他继续讨厌我吧。”

 

为什么那么多人宁愿去相信缘分。

偏偏我去年挂掉的那门公共课今年安排到和建筑系一块儿重修。

我踩着点进到教室坐在最后一排,心里暗骂那个以解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国木田,竟然连室友的燃眉之急都不愿出手相助,我说破天他都不答应来陪我上课。

当然我也没闲着,虽然过了好半天我才意识到我的视线已经不由自主地盯在身边中也左手无名指上的那只戒指看了许久。

他从书本里抬起头:“好看吗?”

我把视线从他手上挪到眼睛,对视上他蔚蓝蔚蓝的眼睛:“挺好看。”

他把我桌上的课本拿过去翻开扉页,又带着疑惑的神情扭过头看着我:“国木田?”

“嗯?”我才反应过来他是想知道我的名字,然而我的书早就不知道去哪儿浪迹天涯了,今天临时拿了国木田的课本,“不,这是我室友的书。”

“怪不得你连补考都没考过。”他把我的书推回来给我。

我把名字写在小纸条上给他看,然后把名字念给他:“太宰治。”

“真难听。”他这么说。

 

我不清楚这节我非常不喜欢的公共课是怎么晋升成了我每周特别期待的课程的。

想来想去如果不是因为红叶老师足够好看,今年这课我肯定也上不下去,只是即便这样上课的内容我也一句都没听进去,还能高高兴兴地一节不拉,真是个谜。

我还是每次踩着点进到教室,中也会把他的书从一旁的空位挪开,我也不打算跟他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下去。

我很喜欢闻中也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喜欢看他在课本上记笔记的动作,喜欢听他跟我吵架的声音,也喜欢盯着他跟其他同学拍桌子恣意放肆的样子。

我从来不相信我会情真意切地喜欢一个人,那些同学也好,前女朋友们也好,我只觉得我们能说的上话,等什么时候对方想要迈过我划下的那条线,便将关系彻底斩断。

一个学期快过完了,我完全想不起来这小半年时间我都跟中也聊了些什么东西,好像我们无话不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谈。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种感觉,我甚至有点舍不得以后不能坐在他身边。

以后他身边的位置该是谁的?同学的,还是女朋友的?

可我怎么会舍不得区区一个座位?我又不喜欢这个课,我怎么会舍不得这个不起眼的位置,马上结课我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

不管怎么说我是真的很不舒服了,我跟需要医务室的漂亮护士姐姐聊天才能缓解我难过的心情。

可是我忘了医务室没有漂亮的护士姐姐,只有恶狠狠的与谢野老师。我在医务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想想还是应该相信医者的医德,还是冲进去讲明白了症状,然后她说我没毛病还凶巴巴地把我轰了出来,关门的时候气呼呼地冲我说:“谈恋爱就谈恋爱,不要满世界撒狗粮!”

所以她这个诊断,莫不是——

我舍不得中也?

那完蛋了,我终于要做了别人的小三。

尤其是我发现红叶老师手上那只戒指和中也是对戒的时候。

心情复杂,相当的复杂,无法描述的复杂。

更复杂的是我今天还问了中也:“我看红叶老师那戒指跟你的是对戒?”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在百忙之中抬起头来,五分钟前他告诉我他今天要补全整个学期的作业:“是啊,嫉妒我吗?”

“哈?师生恋有什么好嫉妒的。”

他没说话,憋笑的感觉十足明显,边抽抽边把脑袋重新埋回作业里面去。

 

最后的一节课终于结束了,我却一点都没有畅快的感觉,明明结束一节不喜欢的课我应该高兴才对。

国木田去了图书馆跟他的理想约会。

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挠着头发,越挠越不高兴,真切有一种熬过今晚我就成了太宰秃的预感。

我想这样是不行的,要真成了太宰秃,那肯定是要从备胎降级到千斤顶的。

怕不是小三的机会都没有了!

 

索性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身衣服去到几个学姐给我推荐的酒吧里。

我就推了个门,喝多了的中也脸颊红扑扑的,拽起我的衣领子要给我灌酒:“来这么晚要罚酒哦。”

扶着他的那个同学像是看耶稣一样看着我:“太宰同学赶紧把他弄回去吧,芥川好像在寝室,你敲门他会应的。”

“这是怎么了?”我压抑着自己又复杂了一倍的心情,让中也靠在我肩膀上,然后这么问到。

“快别提了,原本要来联谊的那小子因为女神一个电话立马溜了,又把中原推荐给我们。”他把中也的外套给他披好,“中原说他不能喝酒,但是都到酒吧了哪有不喝酒的道理,我是真不知道他一杯倒,那么低的度数还给醉成了这样。”

想来是还有那么多女生等着招待,这么一耽搁又不能太久,想想这么一闹反正我也没了喝酒的心情:“行吧,那你们好好玩。”

中也迷迷糊糊地靠在我肩膀上,我一手圈着他,把他另一只手架好,他整个人还在往下滑,我不得不更用力地把他抱好。

“太宰。”

“嗯?”

酒吧离宿舍不算远,我记得建筑系的宿舍还要更近一些,不过他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要不要找人帮下忙呢。

“手给我。”

可我哪还有空着的手给他,更何况在大马路上:“我不太记得你住几栋了,你还能认得清吗?”

“我刚从红叶姐那里把戒指要过来了。”

“喂喂,你不要答非所问啊,我总不能每栋都去敲门吧。”

咦?他刚刚是不是在说之前他那个对戒的事?

中也推了我一把,像是被冬风睡醒了过来,向后退了两步安安静静站好。

“我没有夺人所爱的不良嗜好啊。”我凑上去扶住他不稳的身姿,“更何况是红叶老师。”

“红叶姐刚失恋说不想要别人追她就拉着我戴了一对。”

也就是说,中也一直都没有女朋友?而且是红叶姐?他们俩私下原来是这样的关系吗?

天很黑,他应该看不清我的表情,不然肯定有事十分嫌弃:“所以说你是要给我吗?另一只?”

他像看自己陷阱里的兔子一样看着我:“那就看你能不能在我拒绝你之前,”跟着他打了个酒嗝,“说点什么了。”

我托着他的后脑勺,第一次碰了他,嘴对嘴的那种:“I’m yours.”

“你这是哪里学来的老套告白。”

“那你拒绝我呗。”

“等我想好了再说。”

 

我起初以为暗恋就是门选修课,有呢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完满。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因为真正的爱情,总是始于暗恋的。

——END——

昨天跑出去吃饭把爪子烫了,圣诞贺文缓缓

反正死线嘛,不存在的┓( ´∀` )┏

【轰爆】凉樱

*标题没啥联系 @PCMX 

*大家好这里是新人仓鼠球

*MHA——轰焦冻x爆豪胜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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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造的孽,轰和爆豪在三年级的雄英体育祭又撞上了,依旧撞在备受瞩目的一对一决赛上。

按照惯例,开打前的评委会进行两位的介绍,在裁判宣布开始之前,得对视个几秒,姑且是为了给足媒体噱头。

可如此一来他们不得不面对另一件事。

——对于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四目相接是肯定会出问题的。

轰的脸向来没什么表情,再加上他能自主降温,总之是看不太出来的。可爆豪哪有这么多优势,这脸只能红得相当明显了。

今年的解说依然是交给了麦克老师,虽然吵了点,但不得不说气氛是调动的相当好。只是麦克老师这样的直性子哪里看得出他们这些花花肠子,他一如既往激情洋溢地抓起麦克风,毫不犹豫且直截了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爆豪同学怒气值似乎是达到了巅峰,那么接下来会不会发生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一次爆炸呢!”

大概是嗓门实在是太大了,原本一门心思都盯在轰脸上的爆豪不得不被岔开掉注意力,心里一边腹诽着这什么破解说,一边找准差不多的时机张开手掌噼里啪啦地先发制人,快速向着轰冲了过去。

眼见着爆豪以极高的速度冲了过来,轰毫不犹豫地用左手抓住了他,一切都和两年前的剧本一样,但所有人都相信,如今的轰肯定不会再作出当年放水一样的举动了。

爆豪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为了那件事他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轰若是对他足够上心的话,那样的举动肯定也不会再出现了。

想到这里爆豪抑制不住地裂开嘴笑了一下。

轰也果然没有让他啊失望,他燃起左手的火焰,把他拉近身来,对准嘴唇亲了一口。

嗯,没什么征兆的,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爆豪便愣住了。

起先大家都没看出什么端倪,连裁判也是,这两个人就是站得进了点,发发呆总不能判谁犯规。

只不过,似乎是为了让大家好好理解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机智的导播将这幕回放了一次。

以高于以往所有回放的分辨率,非常微距地,在偌大的大荧幕上,重播了一遍。

全场一片肃静。

观众席上掐架的止住了手脚,应援的歇下了挥舞。

只有嗑着瓜子的小姐姐带着头抬起胳膊戳了戳旁边的闺蜜:“你学了唇语的,刚刚焦冻先生说了什么?”

闺蜜取下了她头上顶着的纯黑墨镜:“真可爱啊,他说。”

体育场内有多安静?

就是这段声音不大的对话能被所有人听到的那般安静。

第一个沸腾的是爆豪,毕竟他比其他人都先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拿手抵在轰的胸口,把终于回过神来的对方毫不留情从场地内炸了出去。

“轰,出界。”裁判这么宣布了。

大概是因为预料到这是件媒体眼中不得了的事,颁奖仪式进行得极其简单,拿到三四名的两位甚至来不及对爆豪道喜,只刚刚看了眼他的表情便落荒而逃,比饭田还快。

 

轰和爆豪坐在休息室大桌子的两端,相互隔得老远。门外是大批大批的记者拼了命地挤在休息室的门口。

轰少年的内心此刻很是有点复杂,比那奇怪的个性还要复杂。

比如说,一不小心又没能使出全力,会被爆豪说放水了吧,会被他讨厌的吧,本来脸就很难看了,还是爆豪不喜欢的阴阳脸。再比如说,爆豪是不是生气了,难道是因为没打招呼就亲他了,还是说应该听绿谷的早点告白了再亲。

轰捏了捏下巴,皱着眉头,深入地思考了起来。

爆豪的耐心不是不好,他是完全没有,此刻坐在桌子对面任由轰思考两分钟不说话,实在是超越了他的极限太多。

可,思考中的轰,并不止是一般的迷人,尽管他思考的内容有些偏僻。

不过爆豪快烧到眼前的火,还是被这样一幅“思考中的焦冻”给冻回了心窝里,要出口的恶语只好变成了:“说点什么啊,放水混蛋。”

说说说,说什么好呢。

轰抬起头看回去,脑子里又只剩下了一遍空白,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两个字:“结婚。”

轰的声音不大,两人离得又远,对于爆豪来讲,这样的感觉很是糟糕,他下意识调大了自己的音量:“哈?”

“哦,不,我是说,对不起。”轰低着头,长吁了口气,好险好险,差点就变成老爸那样逼婚的混蛋了。

 

其实A班的大家都知道,轰是不怎么谙世事的,换句话说,也就是思路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罢了。不过这不打紧,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爆豪的思路和大多数同学也不怎么一样。

怪不得切岛上鸣常常因此说他俩是绝配。

起先爆豪当然会生气,无论是谁无论什么场合,他一定会把人炸到失去行动能力,可尽管是这样,那两位始作俑者依旧乐此不疲,前赴后继。

渐渐的,时间久了,说的人多了,他忽然好像那个阴阳脸并没有那么让人火大,不算丰富的表情,用可爱来形容,好像也并不过分。

他发现他的目光被他吸引得很紧,很牢,只要一个不留神似乎就会飘到那个方向去,可四目相接了,他却只会马上移开。

爆豪想了很久,写下了无数种否定这份心情的企划,做出了无数种否定这种心情的决心,出了无数种否定这样心情的话语。

他真的想了很久,想尽了所有的否定,还是统统回到了原点。

他想啊,不就是喜欢那个阴阳脸吗。

可对于没那么懂得人情世故的轰,好像这么不怎么重要的心情,并不再他思考的范围之内。

尽管他的目光一旦粘在爆豪的身上,绿谷他们得用好大的气力才能扯回来。

感情这事总是旁观者清,若不是丽日问他喜不喜欢爆豪,若不是绿谷问他要不要给爆豪告白,若不是……

他一样会亲上去的。

有些事情总是避无可避,就好像有时候大脑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行动。

 

轰以为爆豪是会生气的,不如说肯定会吧。

奇怪的事,好像并不是因为被非礼的那件事。

爆豪跳到桌子上在他面前蹲下来,揪住他的衣领,满脸的不爽好像就要溢出来一样:“为什么要道歉,你不是喜欢我吗。”

轰有些木然,他本该移动目光去看他眼里的真诚,亦或者仔细思考一下这到底是告白还是来自暗恋对象的拷问。可他终究是不敢去看爆豪的眼睛,那眸子太过清亮了,也太过危险了。

他可以明显感受到控制不住的左半异能横冲直撞烧向了大脑,拿右手捂住那边脸试图降温,顺便把后脑勺冻起来:“可是给你造成困扰了,所以需要道歉。”

爆豪把他放开,双腿交叠双臂环抱,拉开一点距离:“被喜欢的人亲一口,算得上什么困扰啊,你究竟有多小看我混蛋。”

这什么破个性,理智这玩意儿是能随便烧的东西吗!

可既然烧都烧了,他干脆扑上去,捧住那张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从而变得通红的脸,省的跑了:“那我收回之前的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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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多,第一次写轰爆,谢谢看到这里的你w

【太中】分手式撒娇

*【为什么我在你奶奶的关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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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趴在地上,仔细看的话桌角有些开裂。椅子缩在墙角,再看一眼会发现他折了条腿。

当然这和平时比起来只能算是轻伤了,毕竟今天的中原先生并没有发动异能的打算。

倒是挂钟还努力地扒在墙上,啪嗒啪嗒走得有气无力。

而太宰比挂钟还要有气无力地窝在沙发里,任深秋的北风从残破的玻璃窗里吹进来,落在脸上,冰凉得睁不开眼。

同样睁不开眼的还有厨房里的中原,通红的双眼怎么看都和咬紧了后槽牙的表情格格不入。

 

灾难是二十分钟前发生的。

中原今天的脾气发得莫名其妙,就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可桌子掀都掀了,就此收手好像比随便生气还要奇怪,于刚装修的房间再次重获新生,开始等待着下一家装修公司的到来。

虽然有点心疼房子,但那还算在常态的范围里。

太宰眉头皱得快要纠结到一起,他只撇一眼就发现了中原想掀那张桌子,条件反射一样冲了上去同对方对峙。

两人在速度上算得上旗鼓相当,可力量上的差距却不是一星半点,总之,该翻的还是翻了,该残的还是残了。

和中原看见太宰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样,太宰看见中原的脸之后则是半点脾气都没有,哪怕在交往两年后的今天,埋进骨髓里的潜意识还在哪儿一点都没动摇的意思。

他把跌倒的几张椅子扶起来放在墙角靠好,言语常常和双腿一样是不受大脑控制的,尤其在惹恋人生气这件事上:“啊啊,果然你这脾气也就我受得了了吧。”

不过稍稍还是有些不同,今天的中原没有呛他也没有亲手打他,咬咬后槽牙轻声说了句:“分手。”

喂喂,这剧本不对吧,怎么看都不可能发展到分手的高度啊,剧本中间掉了几页吗,赶紧找找。

太宰闭着眼睛皱着眉,他想跟中原理论理论,对方也正等着他的后文,表情除了对自己说出话语的严肃还有些许的不安。

虽然这份不安只有不足一丝一毫,但太宰是什么人,双黑那是什么关系,只消一眼,就知道对方内心在想什么。

说起来中也每次一生气说话就完全不过脑子呢,就跟短路了一样。虽然目前为止这种现象好像都只发生在跟我一起出没的时候,但是这样没有防备的状态频出是不是哪里不对呢。

十分难得的太宰有了想说教一通的念头,好歹得要有发脾气有原因的指导思想才行。

可是等他看到对方的眼睛,带着点说错了话的懊悔,虽然只有绿豆芽尖上那么点多,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的男朋友真是可爱到犯规哦。

所以刚刚为什么会有点生气?算了不管了,和喜欢的人吵架什么的,太没意义了,完全是浪费生命嘛,美好的生命只能用来自杀才对。

随后抛弃了理智的太宰笑了笑:“好啊。”

这便是他美好的生命用在了自杀上的典型案例之一。

至于他听见中原淡淡说出来的:“好,那就这样。”简直像是死亡判决一般让人窒息。

 

房间里没有刚才的闷,太宰看着自己刚刚打碎的玻璃窗,拳头下意识规避了碎玻璃的伤害大部分伤害,只破了些皮。

北风算是把他吹得清醒了些,他捂着双目回忆了刚才自己都答应了什么。

“啊,中也你觉得分手很好玩吗。”他对着天花板,整理了好一会儿说出些话来,“这都第几次了。”

对方没有很快回话,像是想了会儿才缓缓答到:“总比无聊的自杀行为好玩的多。”

“当初中也可是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自杀多少次都会把我就回来,”太宰滚到地上,“明明中也是会那样对我告白的人。”

中原长吸了一口气:“哈?那根本就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吧。”

 

说到这个,上次把太宰从河里捞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好像有点远,又好像每隔几天都要发生一次,因为太宰丢进洗衣机里的衣服总是湿漉漉的。

当上干部以后的中原变得越来越忙,从前每周抽得出来的把太宰捞上岸的时间渐渐也抽不出来了。

太宰倒是很喜欢那段时间,很充实。

他能拿出大把的时间在办公室里研究那份从不太好描述的渠道弄来的中原先生的行程表里,并见缝插针地跳点什么,比如时间宽裕就找条景色好的河跳,时间紧张就随便找个楼跳。

他总是相信着中原会来找他就和相信今天自杀也不会成功一样。

唔,这么说好像有些委婉,况且凡事都有例外。

那天中原的一个疏忽不小心扰乱了行程,既定的时间稍稍有些赶不上去见一面太宰。

但是太宰一定会整点什么事出来,出于安全的行为考虑,中原难得把手上的事托给了红叶。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搞什么地下情。”

虽然中原不高,帽子总能遮住他的表情,但像红叶这般身手的杀手,判断对方的心思往往不会依赖于双眼,用处更大的是她的直觉。

而今天这份完完全全陷入了恋爱气息的直觉,太危险了,快离我远一点。

中原本打算告辞,但红叶扯了扯他的衣摆,只好停下来多听两句训诫:“你相信他简直就像相信明天的太阳还健在一样,总觉得无论他说些什么你都会答应。”红叶的手刀轻轻敲在他的帽子上。

“大姐——”

红叶没让他往下说,自己补充到:“当然他与你是一样的。”

中原的余光能看到金色夜叉在一旁给一床气垫充气,从规模大小来看肯定是有人坠楼。

“放轻松点啦,又没有人反对你们,更不会有人敢说闲话。”

没一会儿太宰稳稳地砸在那床气垫上,金色夜叉举了根电线杆敲在太宰头上,力道嘛,比红叶姐这手刀肯定是疼了不止一星半点,不知道还有意识没有。

“你在听我说话吗中也!”

中原欠身从红叶身前跑开:“听了,这不是让我放轻松点吗。”

红叶抬起袖子遮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将金色夜叉解除掉,看中原拖着没了意识的太宰往远处走去。

 

太宰从后面靠近中原,拿走他手上的洋葱:“再切下去别人要说我家暴了。”

中原把洋葱抢回来:“离我远一点,前任。”

“那可不行,未婚夫。”


——FIN——


嗯?为什么要分手?

看标题啊小傻瓜